| 學達書庫 > 綠喬 > 表哥,請心上坐 >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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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出乎意料的事情都碰在了一起,仿佛老天爺都不願意給她活路。她茫然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竟遭到這樣的懲罰。 若說她惟一有錯的地方,大概就是這些日子從玉梅手中搶走赫連的寵愛。 可這不算罪大惡極吧?因為……玉梅在她最受寵的時候,也不曾遭到他的冷落,甚至還懷孕了。 據說,孩子才一個月多,算算時日,這一個多月是她跟赫連最最恩愛的日子…… 一顆淚珠從眼角滑落,心底脆弱的地方如同被重槌敲打了一下,胸膛像玻璃般要裂開了。 一切都是假的……他騙她! 明明記得,那夜他曾親口在她耳邊呢喃細語,說他有了她之後不曾再碰過別的女人。如果那話是真的,玉梅腹中的孩子打哪兒來的? 不敢想像赫連一邊對她濃情蜜意,一邊卻從容地爬到另一個女人床上…… 海瑩霎時覺得好噁心,咒駡自己不該在這場婚姻中假戲真作,不該因為對他有了愛意就不再堅持一夫一妻制的理想,不該如此妥協,甚至真心希望與他的小妾能和平相處。 為了他放棄一切,到頭來換得怎樣的結果? 現在,是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竟不知所蹤……呵!聽說是去送他親愛的表妹了。 綠竺是他心頭所愛,玉梅是他孩子的娘,她卻不知自己的地位何在? 她忽然感到心灰意冷,默默地退到庭院中,站在一株枯瘦的梅樹下。 傍晚的天氣更冷了,雪花片片從空中緩緩飄下來,覆在她的身上。四周一片昏暗,遠遠的,傳來戲臺上熱鬧的鑼鼓聲…… 不知呆立了多久,赫連終於出現在她面前。 「怎麼一個人杵在這兒?當心凍著。」他面色微慍地撣掉她發間的雪花。 「你都聽說了吧!」海瑩稍稍退後,避開他的觸摸。 「玉梅的事?」赫連眉一挑。 「你們商議好應該怎樣處置我了嗎?」 「處置你!」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沉,「我們為什麼要處置你?」 「因為我企圖謀害你的愛妾,還想殺死你未出世的孩子。」她大叫出來。 「你以為我會相信這是你做的?」他望著她,炯炯的目光似乎要望進她心裡。 「哈!」她忽然輕輕地笑了,「我寧可你相信。」 「什麼意思?」 「這樣你就可以休了我。」 「你希望我休了你?」他一個箭步上前,捉住她的手。 「對,我希望。」她黯然道:「只要你休了我,從此以後你上哪個女人的床、讓哪個女人懷孩子,就統統不關我的事了!也不會再有人處心積慮陷害我,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抬不起頭。」 「瑩瑩!」赫連歎了口氣,「關於那個孩子……」 「我不想聽!」讓她傾聽自己的丈夫如何與另一個女人尋歡作樂?她自認心胸狹窄,聽不下去。 「喲,兩位在外頭幹什麼呢?」房門咿呀作響,碧華側福晉站到了廊下,「赫連呀,玉梅正等著你呢,你不想見她,也得關心一下未來的孩子吧!還有,別一味地偏袒你的媳婦,有些事也應該讓她進來說說清楚。」 總算來找她算賬了!海瑩咬了咬唇,刹那間似乎什麼也不怕了、什麼也不在乎了。 她提起裙子,大大方方進屋裡,無所畏懼的步伐反倒把碧華側福晉嚇了一跳。 「我人在這裡,你們有什麼話儘管問吧!」她抬頭挺胸,問心無愧地說。 天晚了,花廳內,賓客們都紛紛離去,只剩自家人。 宣親王那些大大小小的側室,或者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等著看好戲,或者低頭無語品著茶,或者事不關己閑著站在最旁邊。而惠福晉,一向最疼愛她的額娘,這會兒則坐在玉梅身邊噓寒問暖,望著她肚子的眼裡充滿無限寵溺。 海瑩的心徹底涼了,一向疼愛她的額娘可以因為孩子,把疼寵傾向玉梅,那麼身為孩子的阿瑪,赫連也會如此吧! 妻子如衣裳,衣裳總有穿膩的一天,可是孩子一生一世與自己骨肉相連,難以捨棄。 怨只怨,她為什麼不像玉梅那樣爭氣,早日懷有身孕。 她以為自己可以永遠獨享赫連的寵愛,但現在看來……不可能了。 「兒媳呀!」碧華側福晉似笑非笑地開口:「不是我們存心懷疑你,只不過今天這事也太巧了,所以不得不多嘴問兩句。」 「我知道。」海瑩端起桌上的咖啡,「你們是想問我有沒下毒,對吧?我記得,當時玉梅喝的咖啡就是從這裡倒出來的,好,我證明給你們看。」 她頭一仰,將整壺咖啡灌人喉中,由於灌得太急,幾乎嗆著,但她含著淚水,仍舊一口氣也不緩,直至咖啡全數喝下。 「唉!世上哪有這麼笨的人呀。」碧華側福晉見狀冷冷插話,「這咖啡原是倒給賓客喝的,你再壞心眼,也不至於想讓我們宜親王府承擔謀殺八旗貴婦的罪名吧!」 「姨娘是懷疑我在別的食物中下了毒?」海瑩毫不畏懼迎上她的目光,「那麼就請玉梅側福晉自己說說,今天她到底吃了些什麼,哪些是我親手做的!」 「姐姐別生氣,沒有宗人府的冊封,我哪能稱側福晉呀!」玉梅小聲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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