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綠喬 > 表哥,請心上坐 > |
| 二十五 |
|
|
|
她在吃穿用度上從不與那些小妾們爭搶,大概是懷著一種謙和的心態,當個微笑的旁觀者吧! 紅顏易老,縱使貌美如花也似水流年……而她,身為兩個出色貝勒的母親,則擁有一輩子享用不盡的清福。 「所以,你得跟額娘學學。」惠福晉傳授靜心秘訣,「我不敢保證赫連不會像他阿瑪那樣風流,也不敢保證玉梅就是他最後一個小妾,但從今以後凡事你得往長遠打算,先懷上一個子嗣最要緊。」 是呀,這就是大清國女子,古往今來的生存之道吧! 海瑩心裡忽然感到一陣窒悶,一個聲音在她耳邊急急地嚷——不、不,這不是我要的活法。 誰讓她到洋人的地方遊歷過,誰叫她曾經目睹女子離婚時揚眉吐氣的模樣。 若沒有見過那一切,或許她可以像千千萬萬個大清國女子一樣,老實而可憐地守在一個男人身邊,無趣地度過自己的下半生。且不論這個男人如何負她,她也得忍氣吞聲。 但現在的她,心中有了一道底線。 如果,赫連跨越這道底線,她會義無反顧地離開他。 她是不會讓自己像惠福晉一樣,伴著青燈,在佛堂裡終老的。就算擁有永遠不變的地位,她也不願意。 「門外是什麼人?」忽然,惠福晉抬高了聲音,「有事就進來吧!不要在外面站著。」 門外有人嗎?海瑩一驚。剛剛陷於沉思中,她沒有注意到。 門咿呀被推開,玉梅怯生生地走進來。 「玉梅!」惠福晉吃了一驚,「怎麼是你?這會兒你不是應該在伺候貝勒爺穿衣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奴婢……」玉梅支吾道:「奴婢是來請福晉的。」 「找我有什麼事嗎?」海瑩也感詫異。 「回福晉的話,奴婢不中用,伺候不了貝勒爺穿衣。」 「怎麼會呢!不是一向由你伺候的嗎?」 「貝勒爺從天津回來後,就對奴婢不滿意,今兒有一顆扣子緊了,奴婢系扣子的時候手腳慢了一會,貝勒爺就罵奴婢笨,要奴婢來請福晉過去。」她楚楚可憐地回答。 「那孩子,都這麼大了還耍脾氣。」惠福晉笑了笑,對海瑩揮揮手,「你快過去吧,沒梳好的頭髮我叫丫環們弄就是了。那孩子大概在怨我一大清早就搶了他的媳婦,害你們不能在床上多恩愛一會兒,呵呵!」 「那孩兒告退了。」暖昧的笑聲引得海瑩一陣害羞。 赫連這些日子總是這樣,倘若一覺醒來發現她沒躺在身邊,或者吃飯的時候不見她人影,就會驚動全府上下的人尋她。 踩著有些凌亂的步伐,路上差點絆著,她小跑著回到廂房。 太陽已經爬上樹梢,赫連還在床頭依著。 他衣襟仍舊散亂,如昨夜與她親熱時狂野的模樣,目光透出隱隱不悅,一雙深邃的眸子直盯著她。 「怎麼了?」海瑩笑盈盈地坐到他的身邊。 「一大早你跑到哪去了?」他不高興地問。 「去給額娘請安呀,難道這你也吃醋?」她不由伸出手,撥弄他鬆散的發。 「我不是介意你去給額娘請安,但你起身時好歹也叫我一聲吧!」總是這樣時而無影無蹤,讓他膽戰心驚,仿佛隨時會失去她一般。 「人家不想吵醒你嘛。」海瑩下巴抵著他的肩,撒嬌道。 「總之以後無論去哪兒,都得事先向我請示才行。」赫連霸道地抓住她的手。 「哼!這麼凶,我才懶得理你呢……」話語未完,就被他熾熱的唇舌堵住調皮的小嘴,讓她不能再反抗。 海瑩閉上眼睛,感受他濃濃的愛意,推打了兩下他的胸膛,便放棄了掙扎。他的氣息讓她迷醉。 「不……赫連,不行……」最後一絲理智讓她推開他的懷抱,「已經不早了,當心耽誤了去衙門的時辰。」 「暫且放過你,回來再找你算賬。」他總算綻放出笑顏,「不過,我罰你幫我穿衣。」 「這種事一向是玉梅做的……」玉梅因為她失了寵,這會兒若再因為她失去日常的差事,定會恨死她吧! 「以後我都要你做,這是為人妻子的本分。」赫連不容她辯駁,「否則我就不起床!」 「賴皮鬼!」海瑩朝他吐吐舌頭,嘻嘻哈哈替他更衣。 此時此刻,她才知道,原來伺候人也是一件快樂無比的事——如果,那個人是自己心愛的人。 掀開被子,他赤裸裸的身體倏地呈現她眼前,讓她羞紅了臉。 這一瞬,她打定了主意,以後死活都要親手替他穿衣,她無法想像讓別的女人看到他碩壯的身軀是怎樣的情景。她忽然好嫉妒玉梅,居然伺候了他這麼久。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