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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哥,你不回答,難道……你真的喜歡上新嫂子了?」

  是嗎?他真的如此嗎?海瑩的一顆心緊張得跳到了喉頭。

  「嘿!」赫連雲淡風輕地笑了笑,「什麼呀,你也知道,我跟你那個新嫂子,不過是假夫妻。」

  「嘿嘿!我以為就要弄假成真了。」赫麟擠眉弄眼地道。

  「我們約好要齊心協力破壞這樁霸道的婚姻,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所以……我跟她之間,根本不可能有什麼。」

  答案水落石出,海瑩的心霎時涼了半截。剛剛,她還奢望他能說出讓她驚喜的話,現在才知道,早已註定的事,就不要幻想它會有所改變。

  雖然他沒有直截了當地回答深愛綠竺,但否定了她,就等於承認了對綠竺的感情。

  赫連只把她只當同盟,因為他的一顆心早已屬於完美無瑕的綠竺,她沒有絲毫爭搶的機會。

  難怪他凡事都看她不順眼,就連她跟菲力浦多說了一會話也會引來他的冷嘲熱諷。原來,在他心裡,她就是這樣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所以無論她出於一片好意為他做多少事,都是枉然。

  曾經心裡埋有一個小秘密,希望他們倆能弄假成真,但現在看來,一切只是她的癡心妄想。

  算了吧!她就退居做回他的同盟,早點結束他們的婚姻,她也可以早些找回自由。

  否則,待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男人身邊,她只會肝腸寸斷、如花枯萎。

  第五章

  手裡捧著一瓶蜜糖批把膏,赫連在海瑩的廂房外徘徊。

  按理,這該是他的廂房,但從成婚那日以後,他再沒來過一回。

  聽說她咳嗽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批把膏他早已為她準備好了,但她卻一直沒派人來取,思前想後,他忍不住自個兒送上門。

  是因為內疚吧!

  其實,那天他對她的態度不該如此惡劣,明明知道她是冰清玉潔的好女孩,不可能跟那個菲力浦有什麼苟且之事,但一想到她與別的男人說說笑笑的模樣,他的心中就竄起一把怒火。

  今日送批把膏不過是個一個藉口——想見她的藉口。

  但驕傲的他又放不下身段,所以在廂房外猶豫許久,終究沒勇氣踏出那一步。

  「咦?貝勒爺!」月兒從側門邁進院中,表情十分吃驚,仿佛大白天見了鬼。「貝、貝勒爺,您怎麼到這兒來了?」她結結巴巴地問。

  「福晉在嗎?」像做賊被逮個正著,赫連只得硬著頭皮問。

  「福晉她……」月兒像被嚇了一跳,更加支支吾吾,「福晉她在、在午睡呢,貝勒爺您有什麼事,讓我傳話便好。」

  日正當中,還沒吃午飯她就午睡了?是不想見他的托詞吧!

  赫連心頭一沉,吃了閉門羹卻有口難言,只得將手中的藥交給月兒,「福晉那日跟我說喉嚨不舒服,今兒下人收拾屋子正好翻出這個,所以我順便拿來給她。」

  「哎呀!貝勒爺您太費心了。」月兒緊繃的臉終於微微綻放笑容,「這種事情叫小廝跑一趟就好了,何勞您親自前來?」

  「不過順路而已。」他淡淡地答。

  「對了,貝勒爺,剛剛我在前院遇到您的貼身侍衛達努兒,他正到處找您呢,說是馬車備好,行李也放置妥當,您該起程了……貝勒爺,您要出遠門嗎?」

  「對,去趟天津。」

  「怎麼忽然想要去天津?」月兒有些愕然。

  「這得怪你們家格格那位大不列顛及愛爾蘭王國朋友。」

  那個菲力浦太過妄自尊大,死也不肯向嘉慶帝行跪拜禮,最後還揚長而去,覲見之事不了了之。

  嘉慶帝為此大為惱火,本來就看洋人不順眼的他,立刻下旨焚洋書、禁止全國百姓信洋教。

  聽說天津是洋教信徒的聚集之地,便派他前往,查封一切與洋教有關的事物。

  「怎麼,出什麼事了?跟格格有關嗎?」月兒驚惶失措。

  「沒事。」赫連的眼角悄悄瞥了廂房的門簾一眼,「不過,我這次出門可能要去十天半個月的,你替我轉告你家格格。」

  門簾低垂,始終文風不動。

  看來……她是真的不想見他,虧他把去天津三個字說得那麼大聲,她居然連露臉向他道別也不肯。

  或許,他不在家,正中她的下懷吧!

  赫連一陣失落,黯然離去。

  天津的繁華與京城不相上下,然而天高皇帝遠,所以繁華之外還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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