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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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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蒼白的神色,穀允臣知道她已憶起昨晚的事。那樣的經歷,果然不是一夜好眠就可以簡單遺忘的。 「以後別再這麼做了,知道嗎?」沒對她多加責難,穀允臣只是淡淡地揚起嘴角,扶她坐直了身子。 朝霧螓首低垂,輕輕點了點。「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囁嚅地開口,滿心的歉疚讓她不知該從何說起。 「當然,有誰會故意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穀允臣低低一笑,她那自責抿唇的乖順模樣讓人心疼。 「你手上的傷……」憶起他被她割傷,朝霧拉過他的手,數道血漬乾涸的痕跡讓她倒抽一口涼氣。天! 「只是樣子看起來嚇人罷了,沒事。」穀允臣淡笑著抽回手,他不想因這些小小的皮肉傷讓她擔心。「我們要下去了。」他伸手扣住她的腰,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聞言朝霧連忙環住他的頸項,看著他以足尖利落地在樹幹上輕點,轉眼間即到了地面。看看地面,再看看高聳的大樹,朝霧驚訝地睜大了眼。「你好厲害!」 「若是輕功學得好,這不是件難事。」一瞥眼,看到她背上的包袱,穀允臣不禁失笑。「生死關頭,你竟然還記得拿著它。」 「我習慣了嘛!」朝霧臉一紅,把滑落肩頭的包袱甩回肩上。 「谷家的列祖列宗若是知道你捨身保護這些傳家寶,鐵定感動得老淚縱橫。」穀允臣一笑,轉身領頭先走。 「那我之前弄丟的那些,是不是可以將功折罪了?」他輕快的語調感染了朝霧,使得她也有心情說笑了。 「沒錯。」穀允臣配合地點頭。「不過,下次再有這種狀況發生,生命要緊,曉得嗎?」怕她今後將那些東西看得比生命重要,他連忙事先叮嚀。 朝霧突然頓住腳步,思索了一會兒後,快步走到他身邊,將包袱遞給了他。「給你。」 她之前不是不肯把包袱交給他嗎?穀允臣微微訝異地挑起了眉。「你不怕我拿著這些財寶潛逃?」他促狹道。 他的話,更加讓她意識到她之前那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徑。她咬唇,倏地抬高下顎,給予信任的堅定一笑。「我相信你不會。」 早知道搏命演出可以獲得她的信任,他早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穀允臣無聲低歎,眼中卻帶著淡淡的笑意。 「那我接下了。」他伸手接過,突然一笑,手朝她臉頰撫去。 「你做什麼?」 他的觸碰讓她想起了在他懷裡的感覺,朝霧臉一紅,連忙避開。 「臉髒了。」穀允臣微笑,將染上塵上的指腹給她看。「你昨晚在地上打滾過,記得嗎?」 天!她現在一定邋遢極了!朝霧臉更紅了,從懷中抽出手絹手忙腳亂地擦著。 見她擦了半天老擦著同一位置,穀允臣不禁低笑,伸手抽過手絹。「我幫你吧。」他扣起她的下頷使之抬高,輕柔地替她拭去臉上的髒污。 這姿勢……好曖昧……朝霧心陡然漏跳了一拍,隨即狂猛地急擂起來,她連忙低垂著眼,怕不小心和他視線對上,會更不知該如何自處。 那含羞帶怯的神情,像在誘人一親芳澤。穀允臣不著痕跡地深吸口氣,怕一個把持不住,會真的在此攫取了那抹紅灩,昨晚一夜軟玉溫香在抱已經夠折磨他的定力了。 時候未到,她才剛剛對他給予信任,他不能因為這小小的誘惑又讓她升起了防備逃離到千里之外。 將內心的蠢動不著痕跡地壓下,穀允臣將手絹遞還給她。「好了。」 「謝謝。」朝霧將手絹收回懷裡,火熱的雙頰讓她不敢抬起頭來。 「你辮子也亂了,要我幫你嗎?」他伸手輕輕觸撫她的髮辮。 腦中浮現她的髮絲滑過他修長手指的畫面,一股洶湧熱潮更是瞬間上沖。 「不用、不用!」朝霧連忙退後數步,慌亂地迭聲道。她背過身去,解開髮辮用手指梳理著。 她到底怎麼了?對於他這些舉動,她不是該惱怒地斥喝回去嗎?她幹嘛羞成這樣子?朝霧咬唇,可心裡除了慌亂之外,她找不到一絲憤怒。 昨夜,若不是倚著他溫暖的胸膛,她可能會整晚都徹夜難眠。 她似乎……愈來愈不討厭他的碰觸了…… 看著她將編好的髮辮束起,穀允臣不由得揚起了唇。離府都那麼多天,她編髮辮的技巧卻絲毫沒進步半分。 默默深吸了幾口氣,感覺頰上的紅潮褪去,朝霧才轉過身來。 「我整理好了。現在我們要回去找馬嗎?」 「那些馬八成已被山賊帶走,我們回去也沒用。」穀允臣搖頭,那些山賊他們運氣夠好,或許能在路上買到馬匹,若不行,就得等到下一個城鎮了。」 那救夕顏的時間不就得拖更久了? 朝霧表情挫敗地垮下,突然眼睛一亮,高興地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你的輕功不是很厲害嗎?就連昨晚背著我,都還跑得過馬呢!」 「偏偏我不是馬,沒那麼有體力,撐不了多久。」穀允臣無奈低笑,原來之前和地痞流氓相提並論只是小意思,他現在竟淪落到和馬相較的地步了。 朝霧不由得失望地嘟起嘴,放開手。 谷允臣邁步先行,見她依然悶悶地站在原地,朝她一招手。「來吧。」 「好。」朝霧沒有精神地應了一聲,緩緩地跟了上去。 若不是她,他們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憶起自己愚蠢的行為,朝霧抬頭看了看上頭閃著晶亮的葉縫,不禁深深地歎了口氣。 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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