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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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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少爺,多虧您了!要不是您帶人來幫忙,恐怕大夥兒的財產全都不保了。」 「可不是?若不是谷少爺出面,哪裡借得到這麼多水龍?」 「最重要的是,谷少爺的睿智,否則光憑這些水龍也沒轍呀!」眾人紛紛將穀允臣圍起,感激之詞無法言喻。 「各位過獎了。」對於眾人的恭維,穀允臣只是謙讓地淡淡一笑,用眼神示意,谷府夥計即刻開始主動地幫忙收拾善後。「穀某還有事,先告辭了。」他朝眾人一頷首,轉身離開。 「少爺!少爺!」突然,焦急的喊叫聲由遠而近,谷府的小工擠過重重的人牆,直沖到了穀允臣身邊。「不、不好了……」小工壓低了音量,氣喘吁吁地道。 「什麼事?」將方才為了方便救火而挽起的袖子放下,穀允臣問道。 「少夫人不見了——」小工深吸口氣,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就怕家醜外揚。 「不見了?」低聲重複了次,穀允臣微微挑起了眉,唇邊的談笑依然,眼中卻有抹犀冷一閃而過。 難道,這是她回敬他婚禮不見人影的方式嗎? 「走,回府裡再說。」 「悅來客棧」的招牌隨風晃動,雖位於鎮邊,但因坐落於通往京城的必經要道上,店裡高朋滿坐,上門的客人除了本地人,外來客更是占絕大多數。「一個、二個、三個……」數著繡花荷包裡的錢,司徒朝霧皺起了眉。 為什麼錢消失的速度會這麼快?她並沒有亂花,而且是每一分、每一毫都節省在用的。看到那些所剩無幾的銅錢和碎銀,姣美的五官不禁擰了起來。 「姑娘,您的素面來啦!」店小二的招呼聲隨著一碗熱騰騰的面送到了面前。「您慢用啊!」咧了個活力十足的笑,店小二轉身就要招呼別的客人去。 「小二哥請等一等!」司徒朝霧連忙喚住店小二。 「姑娘還有什麼吩咐呢?」笑容盈滿臉,店小二走了回來。 「請問這鎮上哪裡有當鋪?」握緊了手中的荷包,朝霧壓低了聲量問道。 「姑娘還有什麼吩咐呢?」笑容盈滿臉,店小二走了回來。 「請問這鎮上哪裡有當鋪?」握緊了手中的荷包,朝霧壓低了聲量問道。 「當鋪?」原本笑臉迎人的店小二突然臉色一變,一把端起剛放下的面碗,橫眉豎目地瞪著她。「瞧你這姑娘長得漂漂亮亮的,居然也幹這種白吃白喝的勾當!去、去、去,沒錢就別上咱們客棧鬧!」那音量大了,鄰近幾桌的客人都朝他們這兒投來目光。 那只像趕蟲子的手在眼前不屑地揮動,讓朝霧不禁為之氣結。不分青紅皂白就侮辱人,這店小二欺人太甚! 「誰說我沒錢?這些都給你!」她怒道,抓起荷包將裡頭的財產一股腦兒地往桌面倒,銅錢、碎銀相撞的聲音煞是好聽。「把面還我!」 默默數了下,發覺那些錢可以買下四碗面時,店小二立刻又換上謅媚的笑容,趕忙把手中的面又放了回去。「哎呀,誤會一場、誤會一場,姑娘,您可千萬別見怪呀!」 店小二嘴巴上說得歉意十足,手上收錢的動作可也沒慢到哪兒去。朝霧不悅地撇了撇唇,滿肚子怒火讓她不想搭理他,拿起筷子逕自吃了起來。 「姑娘,您剛剛問當鋪是要幹啥?」儘管碰了釘子,店小二並不以為意。有錢的是大爺嘛!最近市道不好,還能給得起小費的人已經不多嘍! 「不用了。」朝霧低哼一聲,專注吃面,看也不看他一眼。 店小二聳了聳肩,反正他仁至義盡了,不領情是她家的事。「那姑娘您慢用啊!啊,這位爺,請上坐……」握著手中的銀兩,他又滿面笑容地招呼別的客人去。 就算待會兒她得走遍整個鎮,她也不想問這種狗眼看人低的人!瞥了店小二一眼,朝霧低咒了聲,想再低頭吃面,卻發覺她的食欲已經被破壞殆盡。真是的,害她白白浪費了那些錢!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對店小二的厭惡又加深了一層。 那些珠寶應該還夠她到達目的地吧?下意識地動了動肩膀,包袱的重量讓她微微心安,卻也勾起了歉疚的心慌。 離開京城不過五日,她就已當掉了一支玉簪子、一塊玉珮和一些零碎的金飾。其實,她並不喜歡上當鋪,每去一次,包袱裡的首飾少了一樣,她心頭的不安沉重也就多了一分。因為,那些東西不是她的,而是她不告而取。一思及此,她輕歎口氣,怔怔地沉思出神。 她一直忘不了那一幕,忘不了妹妹夕顏被人擄走的那一幕。 她只不過是離開閨房一會兒,再回來時,卻見到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將夕顏套上布袋、扛上肩膊,起落間就不見了蹤影。那男子的話,還言猶在耳—— 轉告穀允臣,若要他的未婚妻平安歸來,叫他親自上歧山和禹逍作一個了斷! 她歎了口氣,心頭的沉窒更甚。夕顏是代替她被擄走的,因為那是成親的前一天,因為那是她的閨房,因為——夕顏穿著她的嫁衣。 她不怪夕顏試穿了她的嫁衣,她明白夕顏的心情,可為何要讓夕顏成了代罪羔羊?和那個禹逍結仇的是穀允臣,要嫁給穀允臣的是她,這報應卻是由無辜的夕顏承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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