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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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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報仇不是為了自己,我不需要這樣的補償!」殷水浣冷顏怒道,這樣的賜予侮辱了她。 「我收你做義女並不是為了補償,純粹是因為喜歡你,我膝下無女,很希望有你這樣的女兒。」對於殷水浣的冷厲言詞,靳嵐只一笑置之。將玉石收回,重又系回腰帶。「如果這樣會引起你的反感,我不勉強。若你願意接受的話,隨時告訴我,我期盼著。」 「對不起……」她誤會了皇太后的意思。殷水浣輕道:「但這樣的名號我真的承受不起。」 公主?得知此事的黑曜又會如何看她?一個行刺失敗的刺客竟躋身皇室?一想到此,心又忍不住微微揪痛了起來。他對她根本沒有任何感覺的,她又何必苦苦掛念著他? 「沒關係。」靳嵐笑道。「這些日子,你還是陪在我身邊吧!對了,你……行刺過曜兒嗎?」她不相信,這麼久的一段期間水浣都不曾有過動靜,她接近黑曜不是沒有緣由的。 殷水浣一僵,緩緩地點了點頭。 靳嵐那雙美眸眨了眨。水浣下了手,而曜兒竟默不作聲?這可有趣了!或許,水浣還是有可能進入皇室的,只不過……還得靠些助力了。 靳嵐但笑不語,由窗外看向星空,回到宮中,並不比在外遨遊無趣啊! 「這片景致很美吧?很難想像這裡曾經燒毀過。」清浥宮中,百花盛開,樹枝吐著嫩芽,在微風輕拂下優雅地搖擺著。靳嵐坐於涼亭中,對身後的殷水浣輕道。 「嗯。」殷水浣點頭。 這些天的相處下來,她發覺,她漸漸喜歡上與皇太后相處的淡泊感覺,皇太后對人的態度並不親切熱絡,卻不代表她拒人於千里之外。心裡的憤恨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冤冤相報何時了」的體會,就該是如此地釋懷胸襟了吧! 「這裡也算是我的再生之處,一到清浥宮,以前的回憶就浮現心頭。」靳嵐望著亭外笑道,突然鼻端一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我去幫您拿披風來。」殷水浣見狀擰起了秀眉,立刻往清瞿宮走去。 「不用了……」靳嵐要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人早消失在庭園之外。 靳嵐搖了搖頭,算了,這種被呵護的感覺還滿受用的,可以用來彌補沒有女兒的缺憾。淡然的臉龐浮現笑意,轉頭將視線掉回園景之中。 一路上,殷水浣走得極快,頃刻間已拿著披風往回頭路走去。她對皇太后的關心,有時細想,連自己也覺得詫異。 經過長廊轉角時,突然出現一雙長臂,將她拉進房與房之間一個隱密的空隙。身後的箝制讓殷水浣直覺就要掙扎,那宛如鋼鐵的手臂卻禁錮著她的身子,讓她動彈不得,在發現她有叫喊企圖時,另一隻手覆上了她的櫻唇。 「安靜,否則我會用另一種方式讓你靜下來。」黑曜低沉喑啞的聲音自她耳畔傳來。 她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方法!殷水浣臉一紅,聽話地停止了掙動。 「這才對。」黑曜低笑,充滿著撩人的魅力。 狹小的空間與他的箝制讓她的背緊貼著他的胸膛,體溫穿過布料自身後傳來,擂擊著她的心,引起狂跳。 她是真的對他付出感情了。殷水浣緩緩閉上眼,感受著他的懷抱。他清楚地喚醒她岑寂多年的心,讓她知道心的存在。 十多天未見,他發覺他竟該死的對她難以忘懷!黑曜汲取她的發香,將懷中的她擁得更緊。他一直想說服自己,她只是一名侍女,對他而言,毫無舉足輕重,沒想到,卻在時間的流逝下,反而更凸顯了她不在身邊的空虛感。 「在皇太后身邊如何?」黑曜低道,溫熱的氣息在她發梢吹拂。 她只是一名可有可無的侍從罷了!他的聲音將她從迷離中喚回,殷水浣心頭霎時清明,乍見他的欣喜消散,徒留苦澀。她又何苦自作多情? 「比起在皇上您身邊,輕鬆許多。」殷水浣實話實說,但是沒將內心另一種感覺說出——在皇太后身邊,她找不到心的存在。 她的話讓黑曜狂怒,只手拙住她的下頷,置於她腰上的手臂一轉,將她旋過身抬頭面對著他。 「你不用為我暖榻,不用服侍我入浴,反而還多了刺殺仇人的機會,當然求之不得!」黑曜將她困在胸膛與牆壁間,熾霸散發的怒焰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在他眼中,她的印象僅只於此。殷水浣心中酸楚,憑著殘存的自尊強忍著不讓淚水滑落。落了淚,非僅無法惹人憐惜,反而還白白落人笑柄罷了。 「你下過手了嗎?」黑曜陰沈問道。 殷水浣將臉別開,不願回答,然而他手上收勁又將她的臉扳回。 「你動手了嗎?」黑曜再問一次,隱藏在怒火下的是強烈的不安,他真的怕她下了手,走到連他也救不了的局面。 「你既將我留在身邊,就該承受這種可能。」她不想對自己化解心結一事多做解釋,他對她的看法已根深柢固,多說亦是枉然。 她這副倔強冷硬的模樣,讓他只想吻上她的檀口,將她這番該死的話完全吞沒!黑曜盯著她開合的唇瓣,眼神陰騖得嚇人。沒有人能將他逼到這種地步的,只除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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