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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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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黑兄請回。」靳嵐別過頭,不願看他。 「黑兄?」黑韶怒極反笑,她的冷漠深深刺傷了他。「我不認為經過了那一夜,你還能稱呼我為黑兄,藍姑娘。」 他的話讓她心中大震,靳嵐抬頭,望向黑韶的眼神含著熊熊的怒火。 「你跟蹤我!」在解憂塘時她就覺得他不對勁,原來是因為發現了她的身分。 對於靳嵐的指控,黑韶只是揚眉聳肩,漫不在乎地笑笑,等於是默認了。 「我倒遠希望你的注意力是放在『那一夜』,而非對你的稱呼。」黑韶邪肆地看著她,語音低沉誘人。「為什麼那一夜之後,你就一直躲著我?難道是我表現不佳?可是我明明記得你的反應並不是如此……」一想起那夜雙頰記紅的她,就忍不住欲火高漲。 「沒什麼好說的。」靳嵐臉一紅,急忙打斷他露骨的話語,怕他會再說出更禁忌的辭彙。眼見門已近在咫尺,準備奪門而出,沒想到黑韶比她更快,一個路步便來到她,與門之間,還 將她牢牢地鎖在懷中。任由她再如何躁動,依然掙脫不開。 「你以為我會傻得讓你再次逃脫嗎?」黑韶低頭在她耳旁道,帶著得意的笑。 靳風見徒勞無功,也就安靜下來不再掙扎。耳旁的溫熱氣息讓她想起那個情欲的夜晚,背後的溫厚胸膛讓她感覺安全;即使,她一心想避開身後的男子。 「天,你要躲我多久?」黑韶埋首於她雪白的頸窩處,柔軟的鼻翼輕觸,汲取她身上淡雅的芳香,幽然喟歎。「你要折磨我多久?你知道我這些日子是如何折磨自己?我希望肉體上的疲累能讓我忘記心裡的苦,卻發覺,那苦已根深柢固,無法消去——我想見你。」 靳嵐鼻頭一酸,眼陵泛紅。她又何嘗不是?她心中的懊悔也將她啃蝕得體無完膚。從來不曾恨過自己的身世,除了現在。她好恨,恨她這太子的頭銜讓她無法做回自己,無法勇敢面對這段讓她動心的感情。 一咬牙,靳嵐肘彎往後頂去,乘他閃躲之勢掙脫了他的箝制。 「一個成熟男子不會像個小孩般地軟弱依賴。」靳嵐背著他冷言道,語音冷酷無情,但如果黑韶板過她的身子,將會發現她那張蒼白的麗容已經佈滿了淚痕。「那——夜,不過是我一時疏忽中了他人的詭計,承蒙搭救,多謝了。夜深,請回吧!」語畢,靳嵐緊咬下唇,不敢再開口,怕不小心溢出的啜泣聲會讓黑韶聽見。 「多謝?」黑韶望著她單薄的背影,嘲諷地笑道。「就這樣?」 「不然呢?明日我讓僕役送禮上清漓宮,當成謝禮。」靳嵐內心不斷掙扎,將心撕成碎片,才有足夠的冷絕吐出這番傷人的話語。 「哈!」黑韶怒極,仰天嗤笑了聲,想扳過她的身子看看她如何能說出這種違背心意的話,卻發覺她的肩膀不住顫抖,心中一軟,頓在半空的手緩緩收回。 他明白她的處境,也明白她內心的矛盾,又何必苦苦相逼?愛戀讓人盲目,連原本厘清的思緒也全給模糊了,明知不可為亦堅決為之。黑韶自嘲地勾起嘴角,笑自己的明知故犯。 「我回去了,我會給你空間,給你時間細想,這是我的讓步,但,別再躲我了,人的忍耐度有限。」黑韶深情地凝視著她,走時又回復了他輕佻的外表。「明天我等你的謝禮,我期待著,別忘了!」 黑韶離去後,原本狹小的空間頓顯空闊,只餘下他的草原氣息在空氣中蕩漾。 他的體貼、他的瞭解,讓她更加無力承受。 翦翦燭影,照映出跪坐在地、掩面啜泣的哀淒側臉,直至芯盡燭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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