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駱沁 > 夕顏 > |
| 三十二 |
|
|
|
「可惡!」那禹遙所受的委屈要找誰來負責?禹逍握緊拳,下顎因怒氣而繃緊。 「別管這些了。」谷公子有耐心地回答他,她可看不過去了。韓玉淨擰眉,把他游離的心思拉回來。「你到底要拿夕顏怎麼辦?」 禹逍一震,那匆匆一瞥的身影浮現腦海。「她在哪兒?」他看向屋外,找尋著她,著急之色溢於言表。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在乎一個女孩子。韓玉淨微微驚訝,粗魯的他竟也動情了。想到兩人的情投意合,她忍不住泛起微笑。她還以為阿逍這輩子永遠也討不到老婆了呢! 「她在屋外和朝霧一起。」穀允裡回答,憶起他和朝霧尚待解決的問題,他默默在心裡暗歎口氣。「聽韓姑娘說祁山快要入冬,屆時大雪紛飛無法下山,加上朝霧姊妹倆又是柔弱的女子,假若禹兄願意盡釋前嫌的話,我想在近日內即刻程。」 他怎麼沒想到?當初要穀允臣上山,就是為了接人回去的。突然間,他的胸口像壓了塊大石。禹逍沉凝不語,表情陰沉得嚇人。 「阿逍!」見他沉默,韓玉淨低喊。阿逍該不會還對谷公子有所誤會吧? 「難道禹兄依然對在下有著成見?」穀允臣雙眼微微眯起。若到了不得已的地步,就算用強硬的方式他也要將夕顏帶走。但他並不覺得禹逍會是這種人,否則,夕顏提到他時不會是那種含羞帶怯的表情。 「但求谷兄見諒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有何成見?」將心頭的沉鬱壓下,禹逍勉強挑起了笑。「如果谷兄方便的話,明日一早我立刻派人送你們下祁山。」 「你就這樣讓夕顏走?」見他說得毫不留戀,韓玉淨忍不住插口。 「當然。」禹逍擰眉,仿佛她問了一個無稽的問題。 「可是……」韓玉淨欲言又止。她無權多說,不然變得阻攔者好像是她了。可,阿逍真要這麼眼睜睜地放任這難得的緣分溜走? 看出情形已非當初擄人時那般單純,穀允臣沉吟,而後開口:「好,就是明早。」人總是面臨關鍵才肯面對內心的真實情感,若兩人真有心,明日就可知曉。 不瞭解穀允臣的用意,韓玉淨臉色一變。她必須告訴夕顏。「你該喝藥了,我去端。」她找了個藉口,疾步走出屋外。 「那我也不打擾禹兄了。」這個決定該讓他好好厘清一下自己的感情了。穀允臣微笑頷首,也隨後走出屋外。 她……要離開了……禹逍怔怔地看著掌,她的柔軟膚觸似還留在掌中。這不是他一直堅持的嗎?為何事到臨頭,他的腦海卻一片空白? 感覺帳外的天色益發明亮,夕顏不安的心弦也繃得愈緊。 藥鋪的人在空地搭了帳,她和朝霧同住一頂,再沒理由待在屋內。昨天,韓姑娘已經跟她說了,她卻鼓不起勇氣去找他,再開口請他讓她留下。一方面是因為他床前總圍繞著人;一方面,是她已承受不了再被拒絕的心傷。 可……她真的不想走……夕顏咬唇,心痛得像要停止跳動了般,她根本無法想像回到京城的畫面,她的生息將被那小小的天地扼殺。 「朝霧、夕顏,準備出發了。」一抹頎長的影子映上了帳,穀允臣的聲音自外傳來。 時候到了……夕顏閉上眼,緩緩地坐起身子。「姊姊,起來了。」 「嗯。」朝霧輕應一聲,低頭坐起,即刻出了帳外,動作快得像在掩飾些什麼。 她的聲音似乎有點沙啞……夕顏看著不住晃動的帳門,疑惑地皺起了眉。這兩天她沒有心思和朝霧多談,而朝霧也似心事重重。她歎了口氣,也揭開帳門出了帳外。 原本就不屬於祁山的他們,並沒有多少東西需要打理,在梳洗過和用完早膳後,一行人已準備出發。 「夕顏,你真的要走?」拉著她的手,韓玉淨擔慮地悄聲問道。 夕顏不語,抬頭看了拄著拐杖出來和穀允臣告辭的禹逍一眼,撐不住心頭的愁苫,眼眶泛紅了起來。 「去跟阿逍說,叫他開口將你留下。」看到她的模樣,韓玉淨心疼道。 「他不會肯的,我說過了。」夕顏搖頭,眼淚撲簌簌落下,她急忙以袖拭去,怕朝霧見了擔心。 韓玉淨輕歎口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阿逍不想通,旁人再怎麼乾著急也沒用。 「夕顏,來一下。」突然,穀允臣朝她招手。 夕顏一愣,看到禹逍下顎繃緊的表情,心裡一悸,遲疑了會兒,才對韓玉淨說道:「我過去一下。」她不安地咬唇,慢慢走去。 「什麼事?」她低著頭,鼓不起勇氣看向禹逍。 「禹兄這段期間對你頗多照顧,你離去前不表達一下你的感謝?」見她一直躲得遠遠的,穀允臣故意製造機會,讓他們得以面對。 「不用客氣了,你們快走吧!」禹逍咬牙,對穀允臣的多此一舉感到不悅。該死!她又快哭了。 「你就真的這麼迫不及待地要我走嗎?」夕顏心一痛,抬頭看他,好不容易忍住的淚落了下來。 「我是怕晚了你們無法趕在天黑之前抵達山腳。」禹逍別過頭,不敢看她哭泣的表情。可惡,金叔他們開始留意這裡了。 發生了這些事,他真的還那麼堅持己見嗎?她真要什麼也不做地就離開這裡嗎?看著他的側臉,夕顏的心陷入了強烈掙扎。不!要是她真這麼離開,她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我……我不要走!」她激動地拉著他的衣角,眼淚奔流而下。「我不要離開你!」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