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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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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也只是你自己的猜測,並沒有向她求證,不是嗎?」在他的注視下,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辯駁,也不知自己為了誰辯駁。 她的心亂成一片,不願相信這是真的,不願相信朝霧所嫁的人真是這種負心漢,不願相信那位禹姑娘真的遭遇此事,不願……不願他因為這件事痛心…… 「我問過她,她沒否認。我要去找穀允臣理論,她也不肯。問她發生什麼事,她更是不說。」禹逍板著臉,發怒地扯著身下的草葉。「韓玉淨才剛幫她坐完月子,她就帶著小孩離開,已經兩年沒有消息了。」 心頭像壓了塊大石,夕顏難過地閉上了眼。「你原先打算擄走我姊姊,是為了以牙還牙嗎?」她深吸口氣,看著自己的手,低聲問道。他當初的凌辱威脅,究竟是真是假? 「別把我跟那傢伙相提並論!」禹逍氣得一躍起身,握緊拳大聲咆哮。「我只是不想讓他像個沒事人一樣成親!他毀了禹遙的一生,自己卻成家立業,這叫禹遙情何以堪?!我要擄走他的老婆,讓他在大婚之日丟臉,讓他上祁山,知道他負了禹遙些什麼,而不是默不作聲就可以淡化一切!」 難怪當他知道他擄錯人時,會氣成那樣。「我不是我姊姊,對不起。」夕顏絞扭著手,難過得想掉淚。他的希望可能無法實現,因為姊夫不會為她上祁山來的,在聽到這件事,她更加確定了心頭的擔慮。經過這麼多天都沒動靜,她還能盼著什麼?而他,又豈有不知之理? 她那句道歉,使他無法再忽略那現實的問題——穀允臣不可能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上祁山受罪! 「可惡!可惡!啊——」他突地握緊拳,用盡全身力氣嘶喊,像把這些天沉積的怒氣和懊惱借此全數發洩出來。「為什麼——」 不堪那震耳欲聾的音量,夕顏捂住耳,秀眉因痛苦而蹙起,那嘶喊聲裡所含的苦澀和不甘,讓她忍不住落下淚來。 不知喊了多久,禹逍氣竭了,他停下來,深吸一口氣,而後長長地呼出,發覺心頭的氣憤似乎褪了一些。糟了,這吼聲她不知受不受得了?直至此時,他才想起她的存在,連忙朝她看去,這一看,不禁讓他愣在原地! 搞什麼?該哭的人是他才對,她哭個什麼勁啊?「喂,你別哭啊!」他為難地皺起眉,走到她面前蹲下。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擄錯人的……」感覺他的靠近,夕顏哽咽道,卻忍不住又啜泣起來。她沒辦法克制,眼淚不停地流,她真的停不下來。 「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啊!」禹逍挫敗地歎了口氣。「穀允臣不來也就算了,等你身子好一點我就送你下山,別哭了。」 聽到他的話,夕顏的淚湧得更急了。「真的對不起……」她已泣不成聲。 「喂、喂、喂!」禹逍慌了手腳,他最怕女人哭了。「你再哭我把你丟出去喂野獸哦,聽到沒有!」不料此話一出,她反而掩面哭得更凶。 該死的,他忘了恐嚇對她是沒有用的!「哎,我說笑的,瞧我說了那麼多次,哪一次丟過,是不?」他連忙陪笑保證。為什麼一遇上她,他老是得扮這種丑角逗她呀? 「我知道,我知道。」夕顏強忍住哭泣,抬起頭來。「你是個好人,我知道。」 他是個好人?禹逍一臉錯愕。這女人眼睛是瞎了還是腦子傻了!居然說他是好人? 「隨便你說,只要你別哭就好了。」最後,他聳了聳肩。「快睡吧,跟你耗了那麼久。」他一揮手,轉身走回他的位置,躺下來,閉上眼睛不再理她。 拭去眼角的淚,夕顏屈膝坐著,她怔怔地看著他,紊亂的心裡理不出思緒。 為什麼她會哭得那麼凶!是因為……心疼他嗎?這個一閃而過的念頭讓她瞬間羞紅了雙頰。她心虛地朝他看去一眼,看到他依然安沉地閉著眼,下禁無聲地籲了口氣。 心疼……他嗎?夕顏側身躺下,水眸微眯,迷蒙地看著他。 為什麼才一天,她對他的觀感就已完全改變!真是她之前太過先人為主,所以才會看不到現在所看見的他的優點! 心疼他嗎?已沉入半昏睡狀態的她揚起了笑,有著情愫初動的甜蜜。 心疼他…… 第六章 「喂,要出門了。」禹逍用力系緊腰繩,頭也不抬地對坐在牆角大石上的夕顏喊道。 天空是晴的,山風是冰涼的,四周有著清脆鳥鳴,這一切該是令人精神振奮的,但為何她的腦中卻一片昏沉,身子軟綿綿的完全使不出力來?夕顏難過地靠著牆,呼息變得混濁,黛眉因身體不適而不自覺地蹙起。 這種感覺她並不陌生——她染上風寒了。 昨晚和他談完話後,她腦子裡鬧哄哄的,不知道何時才終於入睡,睡眠不足,天氣又冷,一早起來,就發覺自己病了。不想造成他的麻煩,她忍著沒讓他發現,但如今,她的腦子愈來愈沉,她好像快忍不住了…… 「喂!你要我催你幾次?別淨坐在那兒,快點起來!」沒得到回答,禹逍不耐地回頭瞪她。 他剛剛有叫她嗎?她怎麼都沒聽到?「我馬上起……」夕顏從恍惚中回神,雙手撐著大石就要站起,眼前卻突然一黑,身子往前傾去。 搞什麼啊?!禹逍見狀瞪大了眼,連忙上前及時接住她軟倒的身子。「你怎麼了!」他扶著她重又坐回大石,看到她臉上異常的紅潤時,濃眉不由得皺起。可惡,她又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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