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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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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舞緩緩拂開他的手,不曾看向他,平靜的語音透著淡淡的無奈。「我自己會回去。你如果不願給我你的心,就連同你的關懷也一起省下吧。」她輕道,一步一步地慢慢往前走去,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樹叢之間。 為什麼事情會走到這種地步?司敬之哀沉地閉上了眼,眉宇間佈滿了愁緒,身子用力地往後倒去,頹然癱躺地上,任那揚起的落葉回落在他身上。 「輕點、輕點啊!吳呈恩的慘叫不住地從房間傳出。 「沒用的東西!連玷污女人也不會,你還有什麼用處!」吳雪蓮冷眼看著正被大夫接上脫臼手腕的他,氣得咬牙。這一失敗,那小賤蹄子一定會有防備,她要下手就更不容易得逞了。 「都是那個姓司的,敢扭脫我的手腕,我一定要他好看!」吳呈恩忍不住破口大駡,手一動,又是連聲地哀呼。「我的手阿!你輕一點!」被罵的大夫連忙唯唯諾諾地陪罪。 「你要是敢碰他,我就跟你沒完沒了!」吳雪蓮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原本充斥房中的呼痛聲頓時靜了下來。 頓了半晌,吳呈思才有勇氣反駁。「我是你哥耶!」 「這種成事不足的哥哥倒不如沒有的好!」忿忿地啐了一口,吳雪蓮開始構思更狠毒的計謀。 「小姐,再兩天就是群獵大會了,到時弓啊、刀啊到處亂射,那些東西都沒長眼,會招呼到誰的身上也作不得准的。」一直靜候在旁的迎春開口說了。 群獵大會是皇上在設置靜在時就頒下的命令,每年到了那一日,住在靜莊的青年男女都得參加這個狩獵大會。她已經到過靜在好些年了,怎麼連這個大好時機都忘了?吳雪蓮一怔,隨即笑彎了眼。「哎呀,我怎麼都沒想到!迎春,待會兒記得跟我領賞。」 「謝謝小姐。」迎春喜滋滋地福身謝賞。 「賤東西,這下子你死定了!」腦中毒計迅速成形,吳雪蓮眼中閃著森狠的光芒,陰惻測地笑了。往年她最厭惡的活動,如今卻成了她最期待的日子。 目光煦煦,和風徐徐,這樣和緩涼爽的天氣該是再適合狩獵不過了,可那些與會的人卻是各懷所思,臉上不見笑靨。 吳呈恩因手傷不能參加,而他的那些跟班們像是沒了目標,只是一臉呆滯地坐在馬上。而坐在馬上還打著傘遮陽的吳雪蓮,則是不住地拿著圓扇扇涼,一雙利眼直勾勾地盯著案舞;她身後的一班千金小姐見她心情不佳,全都不敢開口,只能靜靜地跟著。 唐臨援悄悄地看了秦舞一眼,看到她視線的方向時,他徹底地絕望了。她的心全在司敬之身上,根本沒有他插足的餘地。 秦舞渾然不知自己正被人盯著瞧,她只是專注地看著位於前頭的司敬之。 他俊逸的臉上面無表情,他在想什麼?秦舞注視著牽動她所有思緒的司敬之,眼神因深戀而迷離。這兩天來,不知是刻意或是碰巧,他、她和唐臨援都沒有碰過面,就連方才在馬房整理鞍具和獵具時,也都很湊巧地錯開了時間。這樣對他們而言,到底是好是壞?秦舞無語地低頭看著手中的韁繩,心中索繞了千頭萬緒。 司敬之挺直了背脊,氣宇軒昂的他身著利落的獵裝裝束,更顯得英姿煥發。上次出獵的成績,讓他理所當然地成了這次的領導者。 方才在行列步出靜莊時,他匆匆地將秦舞的身影斂入了眼簾。她瘦了,臉上的活力像是陰經遮蔽的日陽,消散了。司敬之望著前方的藍天無垠,出神地沉思著。 這兩天,她不曾來找過他,是否代表著對他已然心死?這樣的狀況一直是他所祈求的,是他極盡傷害之能事所希望達到的,可他的心,卻因為不見她的身影而絞痛了。他悲哀地發覺,他不僅看不透成長的她,也看不透矛盾的自己。 司敬之微微苦笑,持提弓箭的右臂高舉大喊:「出發!」 經過一陣追逐,眾人已然分散。 秦舞正驅馬追趕著一隻免於,當它竄進了林間,她也棄馬跟著追進。看到一抹白影從草叢中迅速掠過,她手中兩頭綁有小石的繩索立刻擲出,果然聽到物體倒地的聲音。 她撥開草叢,看到被縛住後腿的鬼子正在拼命掙扎,她蹲下身,靜靜地看了它一會兒,而後伸手解開那條石繩,得到解脫的鬼子立刻躍進了隱密的草叢間,再也不見蹤影。 「為什麼放了它?」從狩獵開始就一直遠遠跟在她後方的唐臨授也隨後進了林子,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又不吃它,又不要它的皮,我只是想要贏它而已。勝負已分,不放它做什麼呢?」秦舞緩緩起身,沒有回頭,只是望著免於消失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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