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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小舞,大家都叫我小舞。」眼前的男子是打從她一踏進靜莊後,唯一讓她有好感的人,方才那只色豬要調戲她時,還會開口幫她。

  「你們從長安到這裡,累了吧?天色也暗了,我帶你們到你們的廂房去吧!」唐臨瑗轉頭對司敬之招呼道:「敬之,可以嗎?還是你要在這裡繼續聊?」

  司敬之正感激他的解圍。「不了,經過一天的車馬勞頓也累了,我還是回房吧!吳姑娘,恕司某失陪了。」

  「叫我雪蓮吧,請司公子好好休息。」雖然不願,心裡把唐臨媛這個礙事者罵了千百次,吳雪蓮表面依然嬌笑,一副體貼溫柔的模樣。

  目送著他們三人走出了大廳,吳雪蓮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狡詐冷酷。「迎春。」她冷冷地喊。

  「小姐,什麼事?」一名婢女立刻走到她身後應道。

  「給我查清楚那女人和司尚書到底是什麼關係!」她微眯著眼,沉聲低道。

  「是,小姐。」迎春應了聲,退了下去。

  就算是構不成威脅,她也不讓可疑分子接近她吳雪蓮所看中的人!吳雪蓮冷笑,走出了大廳。

  「叩、叩」敲門聲在這寂寂的夜裡顯得格外清脆。剛把東西安放妥當的司敬之拂了拂衣擺,起身開門一拉開,看到出現面前的秦舞時微微一怔。「怎麼是你?」

  「不然你以為會是誰?」秦舞輕哼了聲,將擋在門口的他推開,走進房間。為了避嫌,司敬之役將房門關上,他走近她身旁,不悅道:「晚上別單獨進男人房間,會意人閒話。」

  「就連進你的房間也會嗎?『表哥』?」她坐上榻沿,斜脫了他一眼。

  一股莫名的煩躁在司敬之心頭泛開,不知為何,他現在極怕和她獨處,尤其是像這種曖昧的地方。「別坐我榻上!」司敬之低吼,但秦舞卻是置若罔聞,反而除下了繡鞋,將腳也放上了榻。「你守點規矩!」他見狀更是為之氣結。

  「表哥,你好凶呐!對吳姑娘都不會。」秦舞故意嬌嚷,嘲諷道。

  司敬之咬牙,走到榻旁,雙臂環胸地看她,開門見山地問:「你想怎樣?」

  「我不許你喜歡上別的女子,尤其是那種矯揉造作的人。」秦舞雙手撐在榻上,仰起上身直勾勾地看他。「你只能娶我,而我,也只會嫁你!」怎麼又回到了原點?司敬之懊惱地撫額。「我們不是約法三章過了?你也答應了……」

  「叫你表哥、別在人前纏著你、在靜莊裡的男人中找個好夫婿,表哥你說,我犯了哪一項約定?」秦舞揚了揚眉,露出狡島的笑。「受到教訓,我可是將你那招全給學了來。」

  司敬之一時間竟說不出話,只能睜著雙怒眼看她。她說得沒錯,她在房裡纏他,這裡可沒有其他人;而他,也是屬於靜莊裡的男人。直到此時他才嘗到這種被人用文字陷阱戲耍的滋味,他司敬之居然在這向來專擅的地方栽了個大筋斗!

  深吸了口氣,他才有足夠的冷靜說道:「你方才不是和唐臨瑗有說有笑的?他是個很好的人選,人品不錯、外表出眾,身為貴族子弟卻一點也沒有驕矜氣息,你為什麼看不上眼?」他剛剛雖被特意賣嬌的吳雪蓮纏著,但那一幕他可沒錯過,若是小舞討厭對方,絕對不會給他好臉色看的。

  秦舞撤撒嘴,身子一側,像只小貓蜷曲在他的榻上,任由他說去。即使明知他帶她到這裡的目的,可當他當著她的面推薦別的男子、像是極欲將她擺脫時,她還是忍不住心頭那推心刺骨的痛。

  她不知道她這種躺法會將她玲戲的身段完全呈現嗎?「小舞!你聽到沒有?」他狂聲咆哮,其中有大半的怒意是因自己的心猿意馬而起。

  秦舞依然沒有看他,她怕自己會哭出來。

  「你給我坐好,回答我廠沒有得到回答的司敬之更加憤怒,見她仍舊沒有反應,右膝跨上榻,手按上她的肩頭正想把她拉起時,反而被她握住了手。

  在他還來不及反應時,秦舞運勁一拉,將他拉近了她的眼前,兩人的鼻端幾乎相觸,在吐息間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溫熱。

  「因為他不是你。」她直視著他的眼緩道,顫抖的唇輕輕地覆上了他的。

  他該將她推開!司敬之不住地警告自己,可那誘人香軟的唇瓣,卻讓他喪失了意志力,完全抽不開身,他就這麼毫無反抗能力地沉淪在她生澀的蠱惑中,甚至,下意識地反客為主,深汲她惹人發狂的香甜。

  「司公子,打擾了,我家小姐要我送燕窩蓮子湯來給您。」房外一聲輕喊,驚醒了無法自拔的他。

  司敬之急速彈跳起身,望著她那被他吻得紅豔的唇,額上沁出了冷汗。他居然就這麼被她誘惑了,在這房門大敞的情況下!最讓他心驚的是,被人打斷的現在,他居然分不清心裡的感覺到底是慶倖還是失望?

  其實迎春老早就到了門外,把他們的對話全都盡收耳底,幸好他們倆都忙於爭吵,沒人注意到她的存在,正高興著自己打聽到了些端倪時,沒想到事情和發展得出乎她意料之外。要是這麼下去,她家小姐可就沒戲唱啦!因此她連忙出聲打斷,端著東西走進了房裡。

  「哎呀,司公子你們有事要談啊?那迎春就先告辭了。」看著榻上神色不定的兩人,

  迎春教作不知地笑笑,將東西放在桌上後,退了出去。她得趕緊將兩人的曖昧報告小姐啊!但走沒幾步,她又轉過身來叮嚀道:「我家小姐是雪蓮姑娘,希望司公子記得她這番好意。」語畢,迎春走出了門外,此時才真正離開。

  司敬之心頭紊亂不已。她的一切都變得那麼極富魅力,誘引著男人最深處的佔有欲望,連曾有美女主動投懷送抱都不曾動過心的他,如今卻失去了控制。他怎麼能?他的身份幾乎等於是她的父親了啊!

  他該怪她的放縱還是該怪自己的把持不定?他撫著沉痛的額,下床走到桌邊,閉眼沉道:「出去吧!」

  秦舞不讓他退卻,急急通近。「你對我是有感情的,不是嗎?不然你剛剛就不會放任讓我吻你,而且你也沉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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