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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太醫說,現在已經可以開始行……房……只要……小心點,就可以了……」

  裴珞低垂著頭,聲若蚊蚋地說出這個消息,羞怯萬分的她根本不敢看向閻聿的臉。

  前些日子太醫告訴她一般婦人大約在三、四個月後就可以行房,不過她的體質較弱,所以還是調養久些比較安全,直至日前太醫才解除了禁令。

  「真的?」閻聿喜出望外,輕柔地旋過她的身子,使她面對著他。「太醫真的這麼說?」

  說出這種類似邀請的話,好象變成饑渴難耐的人是她似的。裴珞赧於回答,手指無意識地劃著他壯闊的胸膛,慌亂點點頭,原本低垂的面容更是幾乎埋進水中,連耳根子都紅了起來。

  指尖觸及的是凹凸不平的傷痕,或深或淺地散佈在他的身上,裴珞的心情由羞怯轉為疼惜。

  在他將她從禁地帶出的當晚,他留在她的寢宮,伴她入眠。她就是在那一晚,看到了他身上的傷痕。他當著她的面,卸下了罩衣,上身赤裸,將他不願示人的過往,毫無保留地揭露在她面前。

  儘管那傷痕都已癒合,沒有鮮血淋漓,只有一道道青白的痕跡,卻還是引她淚流不止。

  她感動於他對她的心,願意將他最深處的傷痛呈現在她面前,更心疼他曾經受過這樣的折磨!這些傷,傷的不僅是他的身心,更是將他的自尊狠狠創痛啊!

  裴珞輕柔觸撫,眼神因沈湎而迷離哀傷。

  「別胡思亂想,那些都已經過去。」知道她的想法,閻聿勾起她的下頜,將她游離的神智喚回,把被她遺忘的話題鍥而不捨地提起,他可沒有被轉移注意力。「太醫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幾天前……」看到他眼中熾烈的火苗時,裴珞再次羞紅了臉。

  「幾天前?你居然現在才告訴我?」閻聿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她居然無視他的折磨,還將這個釋令隱瞞了下來?

  「我要怎麼開口嘛……」裴珞將臉埋入掌中。就知道他一定會怪她不早講,可她完全找不到機會開口啊,總不能教她一見到他就直接說吧?

  「該死!待會兒我還得去議事堂,朝臣都在那裡等著……」閻聿仰首撫額,語意裡佈滿了濃烈的欲求不滿。

  裴珞根本不敢開口,怕一開口,他又會想起她延遲不報的罪行。看到她將臉埋於掌的逃避動作,閻聿啞然失笑,將她抱坐上池岸,拉下她的手,直視著她。取過池岸上的大棉巾,將她層層包裡。閻聿輕巧地躍出浴池,在俯身要將她抱起時,突然附上她的耳邊低道:「看我今晚怎麼罰你!我會恨輕,很輕的……」

  溫熱的吐息酥麻了她的耳際,他話中暗藏的涵義明顯地張狂著,宣告他會用撩人難耐的方式來撩撥她,同時滿足他的欲望……腦海中浮現的畫面,立刻讓裴珞燒紅了臉。

  「給我一個慰藉,讓我熬過這段時間……」閻聿將她置放在一張貴妃椅上,貼近她的臉,柔聲說道。

  裴珞抬起上身,原本想在他唇畔印上一吻,誰知道他突然角度微側,讓她主動吻上了他的唇,而且還將舌竄入她的口中,將他體內無法宣洩的欲望傳導到她身上。半晌,他離開她誘人的紅唇,看著她同樣迷離的眼,閻聿勾起邪魅的笑。他知道,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她也難熬了。

  他將衣物穿戴整齊,拉了下垂吊在牆角用來召喚宮僕的繩索,在離去前,依依不捨地又俯身在她額上印了一吻。「別和舲純出去,在寢宮等我,知道嗎?」

  裴珞看著他,含笑點頭,心頭盈滿了濃情蜜意。「我會的。」

  他和她,都已不再被禮教所限、為傳統所苦,在兩人交會的視線中,她看見了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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