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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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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讓我進去啊!我要知道皇嫂怎麼了啊!」閻舲純在裴珞的寢宮前大叫大嚷,掙開了宮僕的拉扯往緊閉的房門撲去,手還沒碰到門,立刻又讓雀喜給擋了下來。 剛才她好不容易找來了太醫,誰知道太醫一進了房,就把她們全趕了出來,這教她怎麼放得下心? 「我們在旁邊,太醫根本沒辦法診斷啊!」全力掙動的閻舲純根本拉不住,雀喜只得用雙臂將她緊緊箍環,早已嚇得手足無措的翠玉瑟縮在牆角直哭。 「都是你們害得皇嫂又暈倒了,你們還敢拉我?」無計可施的閻舲純不住跺腳,憤怒哭叫。 「我們都知道錯了,可是現在說這些根本於事無補呀!」雀喜一臉懊悔,極力安撫焦躁的閻舲純。「最要緊的是讓太醫治好皇后啊!」」 「要是皇嫂出了事,我唯你們兩個是問!」怕自己在外頭吵鬧會干擾到太醫,閻舲純靜了下來,用袖子拭著眼淚,瞪著雀喜和翠玉恨道。 「要是皇后員出了事,奴婢兩個也沒臉活著了。」雀喜看著緊閉的房門喃道。 皇后的命已經夠苦了,希望老天保佑皇后沒事啊! 房內,躺在榻上的裴珞眼捷半合,任太醫隔簾為她搭線診脈。 其實她早醒了,早在太醫踏進房裡時她就已經醒了,她卻不想動,不想面對已經清醒的事實,因為她沒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那殘酷的事實。 如果她能再昏沈久一點,心傷就可以延緩一點……裴珞咬緊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在自欺欺人啊!竟用這種逃避的心態,來閃躲那始終會來的事…… 「皇后,微臣知道你已經醒了。」太醫開口打破房內的寧靜,手一抖,抆巧地將系于裴珞腕上的線收回。 裴珞沒有開口,依然保持靜默,她不是要假裝昏迷,而是怕哽咽的語音會被聽出。 「有些話……微臣覺得還是該踉您說比較好。」太醫吞吞吐吐的說道。 他知道最後的結局,除了墮下胎兒就是皇后被處死,不管如何,那條小生命是絕對不保。醫者父母心,雖然皇后腹中的胎兒是罪惡而來,他還是有所不忍,所以他才會遣開了所有人,想先告訴皇后這件事。 「什麼……事?」太醫語中的凝重讓裴珞覺得不安,勉強開口,聲音果然和意料中一樣地暗啞。 「皇后您會三番兩次地昏倒,除了身子弱外,還有一個最大的、因……您懷了身孕。」遲疑了一會兒,太醫深吸口氣,開口說出。 「我……我懷……孕了?」裴珞驚訝地坐起上身。 「大摡快四個月的時間。」太醫沈痛地點頭。 四個月?裴珞看著小腹,手輕柔地置於其上。難怪前些日子雀喜還高興地說她變豐腴了,原來是……有孕了……雖然身體並沒感覺有什麼異樣,但一股溫暖的感覺,卻由心坎緩緩漫開。 「大家都知道,從大婚以來,皇上從沒有進過您的寢宮……」太醫囁嚅著,頓了半晌才說:「恕臣斗膽,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 聞言裴珞狠狠一震。孩子的父親是誰?! 皇上來過她的寢宮,只是沒人知道……裴珞心底在呐喊,可是微啟的唇顫抖,卻是什麼話也誽不出。他不准她將他們之間的事說出的,說了,他將永遠不睬她了吧?但不說,她的清白又置於何處? 「我……我不能說……」裴珞抓緊了襟口,哽咽說道。在兩難間,她選擇了對他的信守。 「儘管您會失去胎兒、失去生命,您也執意要庇護那人嗎?」太醫悲痛地搖頭,不可置信。最後,他歎了口氣道:「也罷,就算說出那人的姓名也是一樣的結局,微臣不該過問太多,就看周丞相怎麼做吧!」太醫將醫具一一放入藥箱,準備離去。 失去胎兒?裴珞驀地睜大了眼,臉色慘白。 「為什麼我會失去胎兒?」顧不得什麼於禮不合,裴珞掀起床幔,一把抓住太醫的手,急切問道。 「您以為這種私通的胎兒皇上會允許讓它留下嗎?如果只是打胎就能了事那還好,怕的是連皇后您的命也會賠上啊!」那雙緊抓於臂的手太醫完全不敢觸碰,只能讓裴珞牢牢抓著。看到還跪坐在榻上的她整個身子都已懸空,只靠抓著他來支撐,太醫不禁急道:「皇后,您這樣危險,放手吧!」 「不,我不打胎!」裴珞驚嚷,倏地松了手,瑟縮地不住往牆角退去,一雙大眼佈滿了驚恐,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洪水猛獸。 他不想承認她的存在,就連孩子也不願面對嗎?那是他的骨肉啊!裴珞雙手環滕,蜷曲約身子不住抖著,淚水不斷滑過臉龐。 「由不得您啊!」早知如此文何必當初?太醫看了裴珞一眼,搖了搖頭,走出了房間,將房門帶上。 「太醫,皇后怎麼樣?」一見太醫走出,雀喜立刻迎上。等得心焦不已的閻舲純也努力鑽進兩人之間,擔心地看著太醫。 「最近皇后的心情會很差,你們……多注意點。」太醫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只言淺意深地交代幾句。 「是。」雀喜點頭。「有藥方要給皇后服用的嗎?」 「這……」太醫躊躇了。藥箱裡有兩張藥方,一張是安胎用的,一張是打胎用的,他該給哪一張? 「你為什麼會在這兒?」突然一句震驚了所有人,太醫回頭,嚇得連藥箱都失手掉在地上。 「叩見皇上。」沒有一個人看到皇上是何時進來的,霎時間原本站著的眾人全都跪下,叩頭迎接。 「回答我,你為什麼曾往這兒?皇后出了什麼事?」閻聿已沒有心思再去管那些繁文縟節,他的心,全系在裴珞身上。一躍進長廊,太醫出現在這裡的身影讓他心焦如焚。 他一把攫住太醫的臂膀,將他跪到一半的身子拉起,逼問道。 「皇后……皇后她……又昏倒了……」在閻聿懾人的威嚴下,太醫沒有辦法說出這些話。一旁的人全都嚇得噤若寒蟬,完全不敢吭聲。 裴珞「又」昏倒了?閻聿眉頭一緊,鬆開了對他的箝制,一把推開房門,迅速進入內室。太醫急忙跟入,一顆心戀在半空還末放下,就讓閻聿的間勺叉給逼到了喉頭。 「皇后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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