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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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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並不是泛泛之輩,尋常使者絕對不可能會有如此的王者氣勢。 「請坐。」閻聿不動聲色,走下臺階,隔著一張茶几生於那名男子的身旁。「不知貴國對士軒有何指教?」 「言重了。」那名男子微微一笑。「只是敝國十分關心公主近況,所以趁著祝賀之便,順道前來探訪。」 「竟能勞駕君王親自蒞臨,不敢!」閻聿勾起深沉一笑,斜睨男子的眼神帶著篤定。 男子微微一怔,只一瞬間,隨即恢復自若神色。「好眼力!」男子低笑讚賞道。對自己身分被人識破並無驚慌否認,此人正是夌嵐國主黑曜。「難怪士靬國能如此發展迅速。」 「這樣的士軒讓夌嵐感到壓力嗎?」閻聿雙手在胸前交疊,戲謔道。 「不,我純粹是為了夌嵐公主而來。」即使如此禁忌的話題,也沒有撼動黑曜的從容不迫。因為雖然對方神情冷然,卻感受不到敵意。因彼此身分相同,黑曜沒有多加客套,採用了地位對等的語詞。 「如果我沒記錯,她只是名大臣之女,與你並無血緣關係。」閻聿挑眉。 「更甚者,我從未見過她。」黑曜予以更正,對閻聿語裡的嘲弄並不以為意。 「但內人卻對她非常關心,因為當初自願和親到貴國來的人是內人,只是最後變成是她。」 閻聿微怔,然後低笑。「這,挺有趣的。」 「可不是?」黑曜亦微微笑開。「所以我們很關心裴珞在士軒的情況。」 裴珞?閻聿直至此時才發覺,他是第一次聽到她的名字。裴珞!他將這兩個字放在口中細細咀嚼,眼神因愛戀而轉柔。 黑曜將閻聿的轉變看在眼底,他知道妻子水浣的擔心不足為懼了。他將國事交由父皇黑韶代理,和妻子扮作使者前來土軒,原意只想打聽裴珞的狀況後,就即離去,並未有當面會見閻聿的打算。 但昨晚宴會上所見的狀況讓殷水浣大為擔憂,深恐他們將裴珞和親到士軒來是害了裴珞,不忍水浣自責,他只好請求會見閻聿。沒想到,才短短交談了幾句客套話,他的身分就已被對方看穿。 又一個身陷愛戀中,卻又衱自我緊縳的男子啊!黑曜搖頭淺笑,不由得想起當時也曾經歷過這一段的自己。 「所見如何?」閻聿收回心神,抬頭望進黑曜深澈的眼眸。 雖然閻聿不動聲色,但黑曜看到他的眼裡,已因緊張而起了些微波動。果然每個陷於愛戀的男子都大同小異,越是自傲,情路走得越苦。看來,這個士軒國主還沒正視到自己的心。 「我和內人將在下午離去。」結論已經得到,他可以放心將裴珞留在士軒。 「我對她的事,你不曾略有耳聞?」他不相信,他的惡形惡狀真能讓周青彥一言以蔽之,精明如眼前的男子,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耳聞永遠及不上眼前所見真實。」黑曜另有涵義地暗示道。 閻聿微微一楞,對於自己被看穿感到著惱。 「貴國在滅了獨先國後,有何打算?」不想對閻聿的微窘火上加油,黑曜轉移了話題。他知道若是這樣做不僅點不醒閻聿,反而會使狀況越來越糟。他深諳其理,因為當初他就是父皇黑韶採用其法的受害者。 「建設國內、訓練軍隊,和從前一樣。」他發展士軒的目的並不在於特強凌弱,而是為了讓它不受他國欺凌,保護百姓富強。他甚至沒有想過尋仇,會滅了獨先純粹是因為獨先挑起了戰事,他只是採取了反擊的動作。 「一個國家的強盛程度,不在於幅員廣大,而是在於國情是否精銳。」黑曜頗有同感地點頭,看來,世上有如此想法的君主不只他一個。 「沒錯。」第一次,閻聿有了和人心意相通的感覺。「今天下午就要走了?」 這樣的交談時間太短,讓他意猶未盡。 「再不回去,我父皇不知會用什麼法子來對我。」黑曜笑道,語氣中方有同樣的惋惜。「今日一別,就難有再見的機會了。」 閻聿無奈她笑笑,一國君主反而不如百姓自由。 「保重,希望下次傳回夌嵐的,會是你和裴珞的好消息。」黑曜一拱手,便轉身離去。 好消息嗎?閻聿手撫額角,嘲諷她笑著。 或許吧!若他真能放下一切心結與自傲;若他真能接受,她沒有對他付出感情的話…… 第八章 手持奏摺的周肯彥走在長廊上,臉上因擔心而微微皺了眉頭。不知皇上會不會對夌嵐使者出言不遜?方才和夌嵐使者擦身而過,驁鴻一瞥中察覺對方似非泛泛之輩。若是皇上得罪了對方,那可就糟了。 周青彥邊走、邊撚須搖頭,沒聽到身後傳來的叫嚷聲。 「周丞相,請留步啊!」一名小太監氣喘吁吁地追著見周青彥依然腳步不停地住前走時,更是扯開了喉嚨喊。「周丞相──」 周青彥這才從沉思中回神,停步看向來人。「什麼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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