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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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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舉不啻是火上加油,夏臉倏地一沉,二話不說,直接抓了「那斯達克」的幹狗糧和碗就往外走。 不曾被主人如此對待,「那斯達克」再怎麼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連忙繞著夏的腳邊磨蹭,想表達自己的忠誠,但夏根本就不看它一眼。 她不會真翻臉了吧?柏宇徹見情況不對,斂了笑,連忙上前拉住她。「沒必要跟一隻狗如此計較吧?」 即使手臂被往後扯住,夏還是僵持地不肯回頭。「放開!」語音平板生硬。 她那死硬的姿勢像是折斷手臂都在所不惜!柏宇徹感覺有異,放鬆手中力道,只用適當的力量將她留住。「怎麼了?」他放緩語調,溫柔低問。 「我教訓我自家的狗,不幹你的事!」她用力扯著手,略帶鼻音的低吼透露出不尋常的訊息。 再多的努力,在他的鉗制下都只是徒勞無功,掙脫不開的她,反而更加用力。柏宇徹怕再繼續拉扯下去,她纖細的手臂會就此脫臼,直接繞到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感覺到他的逼近,夏立刻別開頭,死也不讓他瞧見她的表情。 「你確定你要為了『那斯達克』不肯服從驅離的命令就把它趕出家門?」他不相信她對「那斯達克」的感情是這麼淡薄。「何必呢?賭氣只會讓自己做出後悔莫及的事而已。」 背脊瞬間僵直,夏又窘又惱。去!她恨透他那洞悉一切的態度,她恨透他那像世界都繞著他運轉的從容自信,她恨她的情緒起伏在沉穩的他面前像是幼稚不堪!賭氣又怎樣?他根本管不著她! 「我沒有賭氣!」她怒吼,那強力的宣稱聽來卻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那斯達克』既然喜歡你,你把它帶回去好了,你們一起走!走啊!」她一股腦兒地將手上的狗糧往他懷裡推。 「你……」柏宇徹措手不及地被推得退了幾步,連忙握住她的肩頭阻止了她激動的舉止。「你何必一定要把事情弄到不可轉圈的地步?這樣又有什麼好處?這都只是此不事而已!」 「誰說是小事?!」心頭的委屈一湧而上,夏用力撥開他的手,仰首瞪他,嘶聲大吼。 「我親近的人只剩下這些鄰居還有『那斯達克』,你來了不過兩天,就讓他們倒戈,全都偏向你那兒去。你可能只是因為好玩,可能只是為了讓我接下這個Case,但他們卻是我的全部!他們是我僅有的依賴,卻在一夕之間全背叛了我,這樣的遭遇在你只是小事,對我而言卻是天地變色你知不知道?!」 他真做得過火了。柏宇徹看著她憤怒流淚的臉,歉疚感瞬間盈滿了胸臆,還多了抹連他也不曾察覺的悄然憐惜。她說得沒錯,他會這麼積極籠絡人心,除了想射將先射馬,借此增加一點談判的優勢,更有大半因素是為了逗她,想看她那充滿生氣的表情,想看兩人鬥智後,勝方不再固定是她時的反應。可他滿足了好奇和愉悅,卻忘了她的處境。 「我只是和你逗著玩。」他放柔了聲音。 「一點都不好玩!你這種被權勢名利包圍的人根本就不會懂!」夏怒吼,忿忿地抹去淚水,然而另一波淚水又緊接著湧上,這樣的情形讓她惱怒不已。 去!她今天是撞了什麼邪?竟在同一個人面前失控了兩次,第二次甚至還歇斯底里地把心裡的委屈全喊了出來!她在搞啥啊? 「我是不懂。」柏宇徹微笑,墨邃的眼眸凝視著她。「而且我很羡慕你。」 這人有病啊?夏瞪大眼看他,沒發覺一直停不了的淚水因他的話而停緩了下來。 「怪人!」她不客氣地回道。 「你也不會懂的。」柏宇徹揚起一抹若有深意的笑,而後斂了笑,認真地看著她。 「傷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雖然很氣很氣,但當一個原就俊得不像話的男人拿出迷死人的真摯眼光睇著她,再襯上低沉醇厚的嗓音,梗在胸口的悶氣說什麼也吐不出來。 「算了!」她一抿唇,悶悶地揮揮手,一切盡付空氣中。 「『那斯達克』呢?」他下顎朝她身後一點。 夏回頭,剛好對上「那斯達克」無辜的眼,唇畔不自禁地上揚。她剛真著了魔,竟要把「那斯達克」趕出家門,她怎麼能呢?它是伴著她走過喪失雙親悲痛的好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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