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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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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靜汝輕輕推開她的手,木然道:「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說完,她拔腿沖回自己的房間,哀慟的趴在床上痛哭出聲。 「不!」沈靜汝猛然自床上坐起身,痛心疾首的狂喊一聲,一時間弄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原來是夢。」她回過神來看著四周,房間的景物如舊,只是熱淚浸濕她的枕頭,狂野的心跳、縈回心中的哀傷與痛楚緊緊的將她圍繞。 在方才的夢中,她回到了畢業前夕與同學一起玩碟仙的情景,當碟子指著情婦兩個字的時候,她狂亂的大叫一聲,而情婦兩個字竟放大百倍似的浮在空中,似在嘲諷她的無助,讓她痛楚的自惡夢中醒來。 她依然無法相信命運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只是面對那麼多的巧合,她心中有些許的感慨,或許對那些科學所無法解釋的事,心存敬畏可能比全然不相信好一些吧。 想起明天就要去當段晁勁的情婦,沈靜汝不禁失神的凝視著黑夜,再也難以人眠,她乾脆下床,拿起紙筆寫下給她大哥的一封信。 大哥:從沒想過會有寫信給你的時候,只是經過再三思量,寫信是最好的辦法,因為許多話是面對面無法說出口,透過紙筆反而更容易表達。寫這封信並不是為了宣洩心中的痛,只是想把積在心中的無奈與苦痛一次出清,不讓它們繼續糾纏著我。 自小在男尊女卑的環境下成長,壓根不敢奢望自己能在父母心中佔有重要的份量,更不敢想與你抗衡,只是不服輸的個性讓我不甘平庸度日,所以我竭盡心力的努力向上,希望我的努力得到認同,讓爸媽知道女孩子並不是無用之身,但這一次的事件卻教我驀然驚醒,原來我竟然是癡人說夢話。 一向知道爸爸重男輕女,卻不知道女兒在他心中竟是如此微不足道,眾人子女的我不敢說心中存有怨懲,只能說是感到心寒與唏籲。既然已經答應了你們的哀求,那麼我就不會後悔與退縮,若大哥還顧及兄妹之情,請別讓我白白犧牲好嗎?這或許是我對你的最後一個要求,請你別讓我失望好嗎? 歲月不留情,你若肯細心觀察,必然會發現爸媽的頭髮白了、背駝了,臉上的皺紋也越來越多了,他們老了,再也禁不起折騰,請你別再增加他們的負擔好嗎? 這一次離開家後,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再度踏入這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因為我不曉得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你們,三個月後我會找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生活,或許有一天我會找到面對一切的方法,那麼重逢並非不可期,若非如此,那請你們讓我自在的飄零異鄉好嗎?不要找我,就當我從來不曾存在過好嗎?這不是負氣之話,我只是自私的不想讓自己永遠糾纏在這個夢魘中,我只是想好好的?自己而活,請原諒我的自私,並成全我好嗎? 千言萬語豈是短短一張信紙所能交代?但人生無不散的筵席,我就此擱筆了,請大哥好好的孝順爸媽。 靜汝封好信後,她將信悄悄放在沈尚宏掛在客廳的外套口袋裡。抬頭往外一望,天色已經發亮,她走回房間,收拾好筒單的行李後,便失神的呆坐在床上。 離家的時刻終於到來,沈靜汝木然的提著行李往外走,家人在她耳旁說些什麼,她完全不想聽也不在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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