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戲婦(36)_李芃

三十六

　　「哇！這裡的天空好藍，海水好清澈。」白雪陶醉在美麗的景色之中。

　　子偉微笑的看著妻子，細心的為她拂去微風吹上臉頰的髮絲，溫柔的解說道：「這裡是「蔚藍海岸」，北面有阿爾卑斯山為屏障，有效的阻擋來自北方的寒風，所以冬季時的氣候溫暖，而最神奇的是，在盛夏之中，這裡儼然成為避暑勝地。」

　　「蔚藍海岸！好美的名字，指的就是這邊嗎？」白雪張開手臂，擁抱這片自然美景。

　　「蔚藍海岸是指土倫到蒙頓一帶的海岸線，這裡原本就充滿了自然美景，少了工業的污染，更賦予它美麗的生命，法國人稱這裡為「大地的樂園」，它的美麗可見一斑。」

　　「為什麼你對歐洲瞭解如此透澈呢？」白雪崇拜的看著子偉，這幾天他以識途老馬之姿，帶著她暢遊歐洲。他們留在香榭大道品嘗咖啡的美味，在浪漫的夜晚搭乘船隻夜遊塞納河，優閑的漫步在羅浮宮，讓子偉帶著她體驗藝術之美。他們更不止一次的漫步在充滿綺麗回憶的美麗城堡，一同體驗巴黎的浪漫。

　　「年輕的時候我曾到歐洲留學，所以對這裡的瞭解自然多一些。」

　　「這裡的確是藝術家的殿堂。」白雪微笑的說道。

　　「其實我更喜歡中國大陸，可能因為自己也是中國人，所以多了一種歸屬感吧！可惜中國人對祖先留下的資產不懂得珍惜，讓許多美麗的資產流失在歷史的洪流中。」

　　「戰爭與人性的貪婪，的確是藝術最大的敵人，所幸仍舊有許多美麗的藝術得以保存，」白雪心有戚戚焉的說著，接著好奇的問道：「為什麼你不帶我到大陸？」其實白雪對神秘的中國也有美麗憧憬，只可惜至今仍無緣一窺究竟。

　　「我本來是要帶你一起前往的，可是子帆笑翻了天，說度蜜月要到浪漫的國度，而不是到未開發的國家。」回想子帆大笑的模樣，子偉忍不住皺眉頭。

　　「沒關係，我們明年再一起到大陸好了。」白雪靜靜的靠在丈夫身旁。

　　「好，當然好。」子偉笑容燦爛的晚著妻子的手，吹著徐徐和風，漫步在異國迷人的景致之中

　　浪漫的蜜月很快的流逝，緊接而來的是平常的生活，真正的婚姻生活這才開始展開，雖然他們早已表明了彼此的情意，可是子偉的心中始終不踏實，深怕白雪無法適應婚姻生活。

　　子偉手上拿著報紙，但他的注意力始終放在妻子身上，他看得出來她一定有什麼事想說，卻不知道怎麼開口，他放下報紙，將自己的憂慮埋藏在心中，關懷的問道：「怎麼了，你有什麼事要告訴我？」

　　「我……我想……」

　　「你……你想怎麼樣呢？」

　　「我覺得……我……我想要……」白雪考慮了一下，終於決定說出心中的疑問，可是子偉突然打斷它的話。

　　「不管你做任何決定，我希望你都能想清楚，因為這可能關係到我們的未來，所以找不希望你草率做決定。」子偉的語氣不安。

　　「有這麼嚴重嗎？」白雪詫異看著子偉。

　　「當然是了。」子偉認真的點頭。

　　「我只是想改變一下……」

　　「現在這樣不好嗎？改變的結果未必比現在好，不是嗎？如果你現在做了錯誤的決定，有可能影響我們的未來，答應我，你不會輕易改變現在的情況。」

　　「好吧！」白雪終於輕輕點頭。

　　「你真的願意維持現狀？」子偉如釋重負的擁著妻子。還是忍不住再次確定。

　　「嗯！」白雪舒適的窩在子偉懷中，柔順的說道：「既然你這麼認為，那我不剪就是了。」

　　「啊！」於偉覺得莫名其妙的問道：「不剪什麼？」

　　「頭髮啊！我本來想改變一下髮型，既然你反對，那就算了。」她的前夫當時也是堅決禁止她剪短頭髮。

　　子傑突然跳了起來，沒好氣的叫道：「笨蛋，這種事情你做決定就好了，幹嘛問我的意見，害我嚇了一大跳，以為你……」它的話在見到妻子眼眶中的淚光後，猛然停住。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大吼大叫，你別哭，是我不好。」他趕緊將她擁入懷中。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缺乏安全感，總是患得患失，擔心白雪離開他身旁。

　　「人家是怕我剪了頭髮後，你會不開心，才想先問你嘛！我的前夫就不准我剪頭髮，我以為……」

　　「不要拿我跟那個笨蛋比。」子偉忍不住大吼了一聲，隨即又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的，只是我真的不喜歡你拿我恨那個笨蛋相比。」

　　「噢！」她在他懷中問道：「那你喜歡我留長頭髮還是短髮。」

　　他抬起她的臉，輕聲說道：「我的確很喜歡你如黑緞般的長髮，但你是一個自主的個體，不需要為了配合我的喜好而限制自己的外在，長髮也好，短髮也好，你都是我的妻子。」

　　「可是我願意為了你而留長髮，只要你喜歡。」

　　子偉滿心歡喜的擁著她，「小傻瓜，我說過了，沒必要為了我而勉強自己做改變。」

　　「可是我喜歡這麼做。」白雪真心的說著，被人限制必須如何做，與自己願意去做的差別竟然這麼大，感覺更是截然不同，也許自己今天會這麼問是為了想證明某些事吧！

　　「你剛才為什麼說你嚇了一跳？你以為我要說什麼？」白雪好奇的問道。

　　「呃……沒什麼，」子偉可不想讓妻子知道自己傻氣，趕緊改變話題：「對了！你想不想去吃炸雞？我們晚餐去吃麥當勞，好不好？」他知道妻子與妹妹一樣，對這些垃圾食品感興趣，因為妻子的身體狀況正常，他便不像恒帆一樣神經兮兮。

　　「好啊！那我們要不要找寶貝一起去？」好東西要跟好朋友分享，這種美好的事當然得跟最好的朋友分享。

　　「嗯！走吧！」子偉縱容的一笑，擁著妻子的手往外走。

　　娃娃一見白雪回家，便高興的迎向她，兩個人開心的玩在一起，玩累了便隨眾人一同坐在沙發上。

　　「三伯母，我學了數手指頭的遊戲耶！你想不想看？」娃娃獻寶似的說著。

　　「好啊！」白雪微笑的點頭。

　　娃娃伸出她的小手，開始有模有樣的念道：「大拇哥、二拇弟、三中娘、四小弟、五小妞妞來看戲，手心手背，心肝寶貝。」

　　「好棒啊！」娃娃的可愛模樣逗得白雪呵呵大笑。

　　「等一下小仲甯跟小仲旋回家，我教他們數手指頭。」娃娃得意說著。

　　白雪微笑的揉揉娃娃的頭髮，寵愛的說道：「他們太小了，還不會數。」

　　「對哦！」娃娃十大人似的點頭道：「我忘了，他們還是小不點一個。」

　　「你自己還不是小不點一個。」原本在與子偉說話的子帆，聽到娃娃的話，忍俊不住的開口取笑道。

　　「我才不是小不點。」娃娃雙手叉腰，生氣的嘟著嘴，不依的看著子帆。她的抗議聲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哈……哈……看來娃娃不但長得跟她寶貝姑姑一樣，連個性也一個樣呢！」海紹雲寵愛的拍拍小曾孫的臉頰。

　　「那可不是嗎？寶貝從小就討厭人家笑她個子小，我的寶貝小孫女也一樣。」宇禎與雅倩笑呵呵的看著眾人心中的小寶貝。

　　子鴻微笑的抱起女兒，點點她的小鼻於，「不想人家叫你小不點，那等一下就多吃一點飯，否則你會跟姑姑一樣，變成小不點一個。」

　　「才不會，媽咪晚上都有泡牛奶給我喝，媽咪說我乖乖喝完了，就會長得跟大樹一樣，對不對，媽咪？」

　　「嗯！」如絮微笑的點頭。

　　「看吧！」娃娃得意的看著父親。眾人被她的可愛模樣逗得呵呵大笑。

　　「媽咪。」娃娃突然溜下父親的懷抱，改投向母親的懷抱。

　　「不可以。」子鴻激動的大叫一聲，馬上抱起女兒。眾人皆好奇的看著他，搞不清楚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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