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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別哭,」他溫柔的拭去她的淚水,「我只希望你能答應我,若我能活著離開斷腸崖,那麼請你放下世俗的一切枷鎖,陪我浪?天涯,找一個安靜而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安度餘生,好嗎?」

  「好,我答應你,若我們真能度過這一劫,從此再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分開我們,倘若老天不成全,那麼就讓我們一同魂斷斷腸崖吧!」她淚盈盈的說著。

  「不,我不要你?我犧牲生命,若天意註定我們今生無法相守,那麼我要你好好的活下去,只要把你的下輩子留給我,那就足夠了。」

  「我現在無法給你任何承諾,因為世事實在難料。」上官如冰哀成的一笑,「讓我們把命運交給老天爺吧!誰知道等著我們的是什麼呢。」

  「嗯,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讓我們一起面對吧。」他再度輕輕環著地的腰,緩緩的登上斷腸崖,兩人緊緊的依偎著。

  「你真的來赴約了。」申友菘冷冷的打斷他們的寧靜時刻。看著上官如冰柔順的偎在沙也天懷中,他感到心如刀割。

  「我能不來嗎?」沙也天轉身看著申友菘,咬牙切齒的說:「我或許罪該萬死,但你怎麼忍心給冰兒這麼大的壓力,你知不知道她受了多少折磨?」

  「廢話少說,為了替武林除害,不管用什麼手段都值得。」

  申友菘痛心的看著上官如冰,讓她不由得瑟縮了一下,臉色也突然轉白。

  沙也天心痛的收緊手臂,低頭安撫了她幾句,他的溫柔呵護令她的臉色轉好一些,感激的給他一個笑容。

  他們之間的真情流露令申友菘恨得牙癢癢的,憤怒的吼道:「你放開她,出來受死吧!」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了。」沙也天狂妄的一笑,壓根不把他當一回事。

  「你別想用如冰當你的護身符。」

  「我跟你不一樣,我把冰兒的安危與感受置於我的之上,我絕不會讓她受到一絲的傷害。」沙也天冷冷的回答,而後他將上官如冰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溫柔的叮嚀幾聲,這才再度轉身迎敵。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能耐。」他毫無懼色的說。

  「別忘了還有我們。」幾名武林人士出現在申友菘身旁,其中一人開口道:「誅滅黑道是我們責無旁貸的事,今日說什麼也要殺了你。」

  只見他們輕輕一?手,四面八方忽然飛出各式暗器,朝著沙也天的方向射去,顯然他們早已事先安排好了。

  沙也天眼看暗器會波及上官如冰所站立之處,當下飛向她,細心的將她護在身後,不讓她受到絲毫的傷害,自己卻因而承受了不少傷害。

  「你們怎麼能用這種方式對他?這太卑鄙了!」眼見沙也天為了保護她而遍體鱗傷,上官如冰不禁悲憤的喊著。

  「對這樣的魔頭,用什麼樣的方法都不算卑鄙。」

  「冰兒,你還好吧?」沙也天絲毫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反而細心的檢查她身子,確定她安然無恙後,才松了一口氣。

  「我沒事。」上官如冰淚流滿面的搖頭,心痛的輕憮著他的傷口,「你受傷了。」

  「我不要緊,只要你沒事就好了。」沙也天再度將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然後轉身看向圍剿他的人,怒氣衝衝的吼道:「你們怎麼可以使用暗器,萬一傷了她怎麼辦?」

  「哈哈!因為我們知道她是你唯一的弱點,唯有如此才有可能傷了你。」

  因上官如冰與沙也天之間的親密而黯然神傷的申友菘,眉頭緊鎖的看著他的盟友不滿的說:「你們沒有告訴我你們打算用暗器。」他再怎麼想除去沙也天,也不可能拿表妹的安危開玩笑。「告訴你根本成不了事,再說你表妹也沒事,不是嗎?」

  「現在先別討論這些事,你趕緊行動吧!我們在暗器上塗有毒藥,任憑狂魔的功力再高,必然也會受到影響,這是你除去他的最好時機。」

  「這樣的手段會不會太不光明瞭?」申友菘陷入良知的掙扎中。

  「對這樣的惡魔還講什麼光明,別忘了你表妹也著了他的魔,再不除去他,只怕她一生就要毀在他手上了。」

  「沒錯!你不趁著這個時候除去他,我看你想再親手殺他,恐怕是難上加難,別因一時的婦人之仁而錯失良機。」

  沙也天知道自己的功力,在毒藥的侵蝕之下已經嚴重受損,想要活著離開的希望渺茫,但他沒有任何悔恨。

  他再度轉身看著上官如冰,在她唇瓣印上一吻後,柔聲道:「別靠近戰場,我不想你受到任何傷害。」說完,他神色絕然的步向戰場。

  他表情凝重的望著申友菘,沉重的說:「如果今天我死在這裡,請替我好好照顧冰兒,別再讓她受任何委屈。」

  「照顧如冰是我的責任,不需要你多事。」沙也天方才對上官如冰的親匿舉動,令申友菘完全喪失理智,一心只想要結束沙也天的生命。

  「你納命來吧!」他提起劍沖向沙也天。

  幾個回合下來,申友菘並沒有占到什麼優勢,但沙也天的體力卻因毒藥的侵蝕而逐漸消失,一個不留神,申友菘的劍筆直的刺向他,眼看劍就要刺穿沙也天的胸膛,上官如冰想也不想的飛身擋在沙也天前方,為他承受這一劍。

  「如冰。」申友菘來不及收回攻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手上的劍刺進她的身體。

  猛烈的痛楚讓她呻吟了一聲,她感覺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著她,但她沒有絲毫悔恨,因為早在陪沙也天來這裡時,她就沒有活著回去的打算。

  「為什麼……」申友菘肝膽俱裂的看著鮮血浸紅上官如冰的胸口,而劊子手竟然是他。

  「表哥,我很抱歉!今生我是負定了你的情感,這一劍就算是還你的情,請你代我好好的照顧我的父母。」上官如冰虛弱的交代著。

  「不!你不可以死。」申友菘心痛的抽出劍,鮮血自她的傷口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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