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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第六章

  上官如冰端坐在繡架前,手上拿著繡線卻只是失神的瞪著繡布發呆。

  他不過離開數日,?何感覺竟像離開數月?他的影像更不時的浮現心頭,這代表什麼呢?她沒有勇氣再往下想,試著專注在絲綢上刺繡,想用以忘卻心中的牽絆,不料千頭萬緒的心情,卻有若糾結的絲線般,再難理清。

  外頭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眉頭微鎖的望著房門,只見玉奴與金喜上氣接不了下氣的跑進來,臉色慌亂的喊道:「夫人,副堡主請你到堡外與你的親人見面。」

  「我的親人?」上官如冰疑惑的放下針線,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嗯,是夫人的表哥,他現在就在堡外等你。」

  「堡主肯讓我見他?」她又驚又喜的問。

  「堡主當然不可能讓夫人跟他見面,但此刻堡主人不在堡中,而黑魔堡又已經遭受包圍,副堡主決定接受你表哥的條件,讓你回德馨園。」

  「真的嗎?!」上官如冰激動的站了起來,差點打翻繡架。

  「嗯。」金喜與玉奴臉色沉重的點頭。

  「走,快帶我去見表哥。」她難掩喜悅的說著。

  突然她發現金喜與玉奴皆一臉憂心,不由得關心的問道:「我跟我表哥一起離開這裡,會不會對你們造成傷害?」

  「我想應該不會吧,畢竟作這個決定的人是副堡主,我們只是下人。」金喜嘴裡這麼說,心中可不這麼確定。

  「堡主真的不會遷怒於你們嗎?」她不放心的追問。

  「夫人別想這麼多了,快隨我們前去與你的親人相會吧。」

  夫人對她們的關心,令她們心裡很感動,卻不忍心增加她的困擾。

  「嗯,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上官如冰依依不捨的拍拍她們的手,然後隨著她們來到黑魔堡的大門口,見申友菘就站在門外等她,她不由得加快腳步迎向他。

  「表哥,我沒想到自己竟還能見到你,你的身體還好嗎?

  我爹娘可安好?」她難掩驚喜的喊著。

  「我們都很好。」申友菘淡淡的回答,將她帶離人群後,才小聲問道:「你沒事吧?那個魔頭有沒有侵犯你?」

  「沒有。」上官如冰輕輕搖頭。

  看著她身上精緻華美的服飾與她紅嫩的臉色,申友菘眉頭緊皺的說:「那個魔頭如此狂妄無禮,他怎麼可能沒有侵犯你?

  你不要騙我了。」

  「可是他真的沒有呀!我為什麼要騙你呢?」她不懂表哥?

  什麼不相信她的話,如果他堅信沙也天一定會侵犯她,那又何必問她呢?她越來越不瞭解他了。

  申友菘表情複雜的看著她,沉重的歎了一口氣後,才說道:「走吧,先別管這些事,我們快回德馨園吧。」

  上官乖巧的點頭,靜靜的跟在他身旁,望著聲勢浩大的群?,不由得好奇的問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前來黑魔堡?」

  「我跟姨父兵分兩路,他負責聯絡朝廷的兵馬,我則聯絡武林人士,雙方共同商議圍剿黑魔堡的計劃,本想一舉殲滅這個魔教,但我唯恐你會受傷,所以才以你的安全?條件,暫時放過他們。」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可是費了不少唇舌。

  「謝謝表哥!」她感激的點頭,而後問道:「家裡一切可安好?」

  「自從你被狂魔帶走後,德馨園便陷入愁雲慘霧之中,姨母更是天天以淚洗面,你實在不應該做這樣的選擇。」他終於忍不住說出心裡的感想。

  「我不這樣做的話,也許我們都已經命喪黃泉,表哥覺得這是更好的選擇嗎?」她眉頭深鎖的問。

  「死有時不見得是最差的選擇。」他語氣沉重的說。

  上官如冰身子搖晃了一下,他的話就像打在臉上的巴掌般痛楚,她臉色蒼白的問道:「你也覺得我錯了嗎?」

  她從不期盼他們對她的犧牲感佩,可是面對他指責的眼神,卻叫她傷心斷腸。

  「我們別談這些事,先回去吧。」申友菘顯然不想討論這個問題。

  「嗯。」上官如冰黯然的點頭,沉默的坐進馬車,突然她回頭看了黑魔堡一眼,眼中帶著濃濃的憂愁。

  「你捨不得離開嗎?」申友菘心痛的問著。

  「不,不是,只是想起那些負責服侍我的人,不免擔心她們因為我的離開而受到牽連。」其實她心中除了掛念服侍她的人之外,心頭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悵然若失,但她沒有勇氣去深究。

  「那些人的生命不值得你費心,你還是多想想自已吧。」

  申友菘眉頭緊鎖的放下簾子。雖然表妹現在安全的回到他身旁,可是他卻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更遠了。

  馬車達達向前,隨著德馨園的接近,上官如冰的心也就越發激動,當馬車停下來後,她迫不及待的掀開車簾,望著熟悉的家園,她不由得淚如雨下。

  當初她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與沙也天離去,她從沒想過她還有回家的一天,今日得以安然返家,約莫是上天的垂憐吧!

  「走吧,我們趕緊進去,我想姨父與姨母大概已經在大廳等候了。」申友菘體貼的扶她下馬車。

  「嗯。」上官如冰腳步匆促的跑向大廳,一看到臉色憔悴、倚門長望的母親,不禁聲淚俱下的投入慈母的懷抱,以淚水宣洩滿腹的思念之情。

  「我可憐的女兒……」顧秋如心痛的擁著女兒,她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她的心肝寶貝了。

  上官學文冷冷的看著女兒,她毫髮無傷的模樣,反而令他心裡起了一陣陣不悅的怒火,因為這代表她在黑魔堡過得很好,因為這代表她在那個地方……他簡直不敢再往下想。

  「如冰。」他冷冷的打斷她們母女的深情擁抱,厲聲道:「你過來,跪在祖宗牌位面前,好好?自己所做的事懺侮。」

  「我做錯了什麼嗎?」她錯愕的看著父親。

  「你還有臉這麼問?」上官學文冷哼一聲,「你恬不知恥的隨那個魔頭離去,而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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