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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海子鴻好奇的凝視著她,一股莫名的情愫湧上他的心頭,一向冷靜的他,無法解釋這種感覺。為什麼一個初次見面的女人,竟可以使他心生憐惜,甚至興起了照顧她、保護她的強烈念頭呢!

  在飯店的豪華套房之中,瑾琳難掩喜悅與驕傲的看著飛上枝頭的女兒,開心的說道:「如蘋,你今天風光極了,算命先生說的一點也沒錯,你果然是有大富大貴的命呀!」對於大女兒搶了妹妹男朋友的這件事,她可是一點也沒擱在心上,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命,如絮原本就沒有當鳳凰的命,只能怨自己了。

  何瑾琳感慨的回憶著,當初自己與昱中的婚禮也是這般美好的,婚後他們更是恩愛,一場殘酷的意外硬生生拆散了他們兩人,如果當初沒有懷如絮,他們將幸福依舊。

  對丈夫的愛越深,對如絮的怨就越深。

  「媽,人家如絮還沒結婚呢!你怎麼知道她會不會嫁得出我好,再怎麼說人家可是個碩士,前途未必比我差。」如蘋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

  「唉!她怎麼能跟你比呢?」瑾琳不經意的看了如絮一眼,殘酷的說道:「命好的人啊!有沒有讀碩士都一樣,只要找個好老公,還不是大富大貴的過一生,要是命不好,讀了三個博士也沒用。」

  站在一旁的如絮,原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心痛,但母親的冷言冷語卻再度令她痛不欲生,劇烈的痛楚從心臟深處傳到了四肢,她幾乎因承受不住痛苦而癱軟在地。強烈的自尊使她聽若未聞的靜止一旁,只有眼中深處流露出她的痛。

  從小母親就愛在她耳邊比較她與姊姊的命,在母親眼中她只是一個命帶孤克的人,唯有姊姊才是那個洪福齊天的女子。所以不管她再怎麼努力都是沒有用的,她早就習慣這些話,不是嗎?為何這些話在今夜聽來卻特別刺耳呢?她忽然覺得好累好累。

  「媽,我的頭有點痛,我先回去了。」如絮疲憊的說道。

  「嗯!」瑾琳冷漠的點頭,「記得把姊姊穿過的禮服帶回家,明天送到洗衣店乾洗。」

  「我知道了。」如絮點頭離去。

  她像是一朵不起眼的雲霧消失于勝利者的面前。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必須找一個無人的地方舔傷口。

  「如絮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哦?」如蘋幸災樂禍的說道。

  「別管她,」瑾琳冷淡的揮手,說道:「她就是這個樣子,你不必為她擔憂。」

  如蘋才懶得擔憂她,老實說,這輩子她只愛過自己,擔憂別人的蠢事她可做不來。

  她打了一個哈欠,不耐煩的問道:「雲天怎麼還不上來?」

  「今天來了這麼多客人,他當然得好好招待,生意人嘛!要建立良好的人際關係呀!」見女兒還是一臉不耐,她又微笑的說道:「你知道嗎?海子鴻竟然也來參加你的婚禮呢!聽說他一向不喜歡參加宴席,今天他可是給足了你們面子呢!」

  「海子鴻?他也來了嗎?」雖然她對商場上的事沒什麼興趣,但海氏王朝的事她略有所聞。

  「對呀!而且他好像留在他專屬的套房過夜,他呀……」瑾琳的話被敲門聲打斷,打開門一看,竟是醉釀釀的新郎。

  扶著向雲天的員工,開口說道:「董事長好像醉了,我們先將他送回房間。」

  「怎麼醉成這樣呢?」瑾琳憂心的看著女婿。如蘋站在母親身後,冷眼的看著一切。

  「因為廠商搶著敬酒,董事長多喝了一些。」他不敢說出董事長像在逃避什麼事,不斷找人敬酒,終於爛醉如泥。

  何瑾琳側身指著鋪,「麻煩你們幫忙把董事長扶到上吧!」

  「好。」部屬們合力將向雲天送到上。

  「樓下的客人就麻煩你們招待了。」何瑾琳開口交代著。

  「我們知道。」他們飛快點頭離去。

  「這些廠商也真是的,怎麼把雲天灌成這樣,」瑾琳搖頭的看著上的新郎,按著交代道:「雲天醉得很厲害,你要好好的照顧他。」

  「知道了。」如蘋淡淡的回答著。

  「那我我先回去了。」說著,瑾琳輕輕的打開新房的門,悄然離去。

  柳如絮冷冷的看了一眼爛醉如泥的丈夫,才新婚的第一天,他就想用酒麻醉自己嗎?她不悅的坐在化妝台前,開始卸下臉上的濃妝。

  向雲天翻了一個身,開始喃喃的念著:「如……如絮,原……諒我,如絮,我……對……不起你……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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