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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如絮的心狠狠的抽痛著,原來母親早已知道這一切,也默許了這一切。這件事大概已經進行好久了吧!難怪雲天最近一百躲避她,難怪同事總是以奇異的眼光看著她,原來這是同情的眼光,全世界就她最慢知道。

  何瑾琳仿佛沒看到如絮的心正碎成片片,只是眉頭緊皺的說道:「別哭喪著臉,等一下雲天就要到家裡吃晚飯,順便談論婚禮的細節問題,我不希望你的樣子讓他感到愧疚,繼而影響到如蘋的婚事。」

  如絮悲哀的看著母親與姊姊,她們是何等殘酷啊!不但毫不在乎的奪去她的愛情,連讓她療傷的機會都不給,初逢打擊的她,如何去面對男友,不,該說未來的姊夫。

  「我的頭有點疼,晚餐你們自己用吧!」她如行屍走肉般走回房間,像被抽光了力量般的躺在上。她不知道此刻流竄在她心頭的疼,是因為失去愛情,或是對親情的完全絕望。

  哭泣也許是最好的宣洩,但她卻哭不出來,自從十年前失去外祖母後,她就不曾哭過了。因為哭泣雖是情緒表現的方式之一,但它又何嘗不是一種渴望呵護、關懷的語言呢?失去了關愛自己的人,哭也就失去意義了,她只能任受傷的心流著血。

  她悲哀的想著自己失去的愛情。甫進公司沒多久,絕色的容顏使吸引了無數的追求者,其中最具有份量的當然是公司的老闆向雲天了。在他加入戰局後,許多追求者便不戰而退,紛紛退出他們認為必輸的戰局。

  也許是長久以來缺乏愛,自己終於接受了向雲天的追求,可是最後他竟成了她的姊夫!她的哀傷到底是悲憫失去的愛情多些,或是對親情徹底的絕望多些呢?

  她茫然而悽楚的笑著,像是催眠似的告訴自己,明天將是嶄新的一天,當她再面對向雲天的時候,她的臉上將浮現祝福的微笑,沒有人可以看出她受了多大的傷害。這對她而言駕輕就熟,畢竟她有太多次受傷的經驗。

  看著突然造訪的爺爺,子鴻不由得警戒的問道:「爺爺,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這裡?」

  「沒什麼事,只是剛好來這附近,順便過來看看你。」海紹雲若無其事的聳肩。

  子鴻輕輕揚眉,狐疑的看著海紹雲,他敢用自己全部的家當打賭,他的爺爺絕不可能只是來看看他,就像太陽不可能在深夜出現一樣,只是他也不想點破事實,因為他實在不怎麼想知道答案。裝傻有時是問題的最佳解決方式。

  「你忙吧!我隨便坐坐。」海紹雲揮手要子鴻坐下,自己也好整以暇的走向子鴻旁邊的沙發,自在的坐下,拿起秘書送進來的茶,像沒事人一樣的喝著。

  沉寂了一會兒,海紹雲終於按捺不住的開口說道:「子鴻,今天晚上,爺爺……」

  他還沒說完話,海子鴻便開口搶白道:「今天晚上我有一個喜宴要參加,可能沒辦法與爺爺以及『某位小姐』吃飯了,呃……不過爺爺可以試試子帆那邊,他今天好像剛好沒事。」他很沒義氣的出賣兄弟。

  海紹雲沒好氣的瞪著子鴻,老臉有一點掛不住。

  哼!他話都還沒說完呢!這個不肖孫子——在他的定義下,只要不肯結婚讓他抱曾孫的,都歸為不肖子孫這一類——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了,真是豈有此理。

  他腦筋轉了一下,決定讓他們兄弟牆,狗咬狗一嘴毛,他正好來一個各個擊破,坐收漁翁之利。嘿……嘿……想著,想著,他內心不由得發出奸笑。

  海紹雲故作生氣狀的說道:「哼!你們兄弟想騙我也先套好詞吧!子帆、子偉他們才跟我說了你今晚沒事。」

  子鴻聞言眉頭緊皺的想著,好啊!這兩個不講義氣的兄弟,竟然聯合起來對付我,我一定……咦!不太對哦!爺爺哭得有點賊,不會是想將他們兄弟各個擊破,以實現他的逼婚A計畫吧!

  哈!爺爺是個老狐狸,可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燈,如果他這麼容易上當,那怎麼稱得上海氏家族中最冷靜精明的人呢?看來自己得找個時間跟其他的兄弟聚聚,好好的討論一下,怎麼避免爺爺的迫害了。

  「我忘了告訴他們我今天要去參加喜宴,難怪他們不知道。」子鴻一臉鎮靜的回答道。

  「是嗎?」見分化計畫落了空,海紹雲不由得懊惱道:「你一向不喜歡參加這種交際應酬的,怎麼會去參加什麼喜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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