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甌媛 > 雙姝怨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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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大夫被小廝領了進來,韓宸楓急忙把大夫扯到床邊。「我的妻子被刺傷,請大夫救救她!」 「這位公子別急,先讓我看看再說。」 韓宸楓著急地守在一旁,暗自發誓,只要梁語嫣度過此劫,他不等她到十八歲了,他要立刻回京告訴爹娘家裡要辦喜事了,他還要進宮去請皇上賜婚,讓受盡苦難的梁語嫣能苦盡甘來,風光地嫁進他韓府。 半晌,大夫才在水盆裡洗去手上的血漬,擦了擦手。「好了,你們可以為她更衣了。要小心點、輕點,別碰著了她的傷口。」 「是。」幾名婢女欠身應命。 韓宸楓著急地領著大夫走出內室,見他在外室桌邊坐下,開始寫方子。 「她沒事吧?」 「不幸中的大幸,匕首刺得不深,沒傷及臟器。令夫人的傷無大礙,不過遭此一劫,失血過多,除了我開的藥要按時喝以外,還要多進補。最好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別亂動,免得扯開了傷口。」 韓宸楓聞言,這才放鬆下來,癱坐在椅子上。幸好她沒事,否則他如何能原諒自己!「謝謝你,大夫,剛才我失禮了。」 大夫只是笑了笑,拿起剛寫好的方子,吹幹上頭的墨蹟。「像公子這樣著急的夫婿,我見過很多。看自己所愛之人受了傷,怎不心急如焚。」 梁三正著急地走了進來,剛巧聽見了大夫的話,便對女兒的狀況稍微放了心。他讓人送走大夫並抓藥,才走到韓宸楓身前,準備回報處理歹人的後續。 「那歹人呢?」韓宸楓揉了揉眉心,沉聲問。 「送縣衙了。縣衙一聽他要暗殺的人是韓少爺,不敢怠慢,說會立刻審理。」 「有問他為什麼要殺我嗎?」之前在京城時,他認為歹人只是要綁走他,但照今天的情形看來,歹人是想要他的命。他何時與人結下了這麼深的仇恨? 「這……」梁三有些猶豫,引得韓宸楓抬眼看他。 「有什麼不好說的?」 梁三吞吞吐吐,最後還是老實回答道:「那歹人本來沒肯說,不過馬夫小陳學過些手段,硬逼他開口了。他說韓少爺在京城對一姓湯的大戶人家千金始亂終棄,所以那湯大小姐買兇殺人,在京裡沒成,打聽到韓少爺來這裡休養,才追來這裡再下一次手。」乍聽韓宸楓對其他女人始亂終棄,梁三也很為女兒的婚姻幸福擔憂,但他身為下人,能質問主子嗎? 韓宸楓聽得頭都疼了。那女人派人下此毒手,還誣衊了他?見梁三的表情寫明瞭他多少相信了那歹人的話,立刻解釋道:「梁伯,你相信我,我沒對什麼女人始亂終棄。」 「我……我沒資格說什麼……」 「怎沒資格?你是我的岳父,當然有權知道。但梁伯請你信我,我真的沒有!」梁語嫣被湯氏千金派的人誤傷,他不會饒了她,一回京,他便要她付出代價。「自始至終都是那女人主動迎合。她仗著自己也是京城大戶,認為我們門當戶對,透過她的父母想認識我,三番兩次地讓人牽線接近我不說,暗地裡更是想盡辦法製造跟我見面的機會。」 「那怎會由愛生恨呢?」梁三對京裡女子的大膽作風咋舌。得不到便要毀了對方嗎? 「我被纏得煩了,便跟她說我已有了婚約。她認為我是看不起她,隨意找個謊言拒絕她,最後惱羞成怒,拂袖而去。但我沒想到她這麼偏激,竟想讓我死。」 「京裡的女人真嚇人,我們家語嫣鬥不過啊!」 提到梁語嫣,韓宸楓又黯了雙眸。「梁伯放心,我不會讓人欺負嫣兒的。」 「我相信韓少爺。」 「梁伯,真對不住,讓這荒唐事連累了嫣兒。」 「都是過去的事了,只要韓少爺不要辜負了語嫣就好。」 「這女人傷了嫣兒,我絕不再姑息她!我會先修書回京,請我爹先處理這件事,非要讓湯氏一門在京城無法立足。否則讓那女人知道我要娶嫣兒,只怕她會對嫣兒不利。待嫣兒的傷好些了我便回京,確定了她的威脅已除,再安排提親的事宜。」 「這麼快?」 「我不能等了,我要趕快把她娶回家。」 「韓少爺這麼疼愛語嫣,語嫣這輩子值得了。」 這是第二個人說他疼愛嫣兒了,他是嗎?他只知道,差點失去嫣兒的痛讓他心有餘悸,他只想好好保護她。 「梁伯,您都是我的准岳父了,以後就喊我名字吧。」 「這……」 「莫非您還不想將嫣兒嫁給我?」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梁三搔了搔頭。當了一輩子的奴才,總是老爺夫人少爺小姐地喊,他從沒對韓宸楓這種身分地位的人直呼其名。 「少爺,梁小姐醒了!」這時,一名婢女快步走來喚道。 韓宸楓聞言,急忙轉身走進內室。 房中還彌漫著血腥味。為了驅散這味道,一名婢女點上了熏香。受傷的梁語嫣出了一身冷汗,為了不讓她著涼,房裡只開著一扇向西的窗,讓房內的空氣流通。見韓宸楓走進,婢女們趕忙收拾完診療後的一地狼藉,便屈身行禮,魚貫退出。 坐在床沿的劉惜,則拿著布巾為梁語嫣拭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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