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龍瑤 > 丫頭不好惹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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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呆子,真不會察言觀色! 雪白俊逸的身影緩緩地踱進屋來,渾身卻散發著一種冰冷、肅殺的氣勢,屋內的人均不覺暗暗心驚,杜莊主只見兒子徑直走向了那個叫四月的小姑娘,目光澄澈中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執著。 在嬌人兒後退前杜仲已拉住了她的手,輕輕一使力,便將嬌軀摟於懷中,左手霸道地環于佳人腰際,轉頭冷冷地對眾人道:「她是我的人,誰動她,誰就得死。」 「咕嚕」、「咕嚕」,眾人不住地吞咽口水。 哇,好駭人的氣勢! 杜莊主在心裡苦笑,仲兒啊,敢於護衛自己所愛是好的,但也、也用不著擺出這麼生死相拼的架式吧?連你老爹都差點被你嚇住了。 他回頭看妻女,只見夫人玉容泛白地跌坐在近旁的椅子上,右手直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可置信的美眸怔怔地看著自己當年懷胎生下的兒子,連杜若也吃驚地張大了小嘴兒。 乖乖,哥哥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轉瞬,小妮子即壞心地偷笑,小嫂子,看樣子你逃不掉了喲! 最邊上,卻是南宮雪難掩嫉妒和深深刺癰的嘴臉。美豔依舊,挺直的脊樑和握緊的雙拳,卻在在昭示了南宮家五小姐的心裡是多麼的不痛快…… 為什麼?她自小是仰慕他的……女為悅己者容,她為了他,收斂自己的性情,壓抑自己的飲食,日日不嫌麻煩地護理自己的容顏,只為了能在他眼裡留下一個美麗動人的身影,哪怕是淡淡的一抹也好……可是為什麼一段時日不見,向來冷冰冰、視女人如無物的他,卻會公然將一個女娃兒摟在懷裡,佔有的姿態是那般明顯? 南宮靖也被杜仲言語裡的冷酷嚇到了,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顫,沒辦法,訛叫他自小癡迷於詩書,在功夫上的造詣根本連杜仲的一根小腳趾都比不上!技不如人,只有挨嚇的份兒。 靜默了片刻,南宮靖忽然又合手作揖,滿臉堆笑,期期艾艾地道:「……人不肯給,那、那柄劍總可以給愚兄了吧?」 此言一出,廳內諸人又差點倒地。 昏,又來了! 這出可憐的戲碼—— 南宮大少爺可真是個出了名的死心眼,明明自己劍術不好,可自打兩年前對杜仲所佩的玄冰劍驚鴻一瞥,就給他早也念、晚也念,作夢都能流下三尺口水。 想想都鬱悶,他都向杜仲討要兩年了,每年見一回討一回,連冷鶴山莊的僕婦下人都暗暗嘲笑他,堂堂南宮世家的大少爺活像個要飯的。 不過也算他識貨,那把玄冰劍,卻當真是稀世難求的利器! 杜仲冷笑,「人和劍原本都是我的,我憑什麼要給你選擇的機會?」 南宮靖一愣,無奈之不只得訕笑,「呃……賢弟既然不肯割愛,也、也就算了,愚兄不過是隨口說說,鬧著玩兒呢!」 眼看著風波就要平了,南宮雪手中卻忽然多了一條金色的皮鞭。當嫉妒超過了一定界限,就會爆發出來。她恨恨地盯著杜仲懷中的人兒,突然橫空甩出她那條金黃色的長鞭,「叭叭」作響,然後直朝著四月飛過去。 只要被輕輕掃到,那張嬌麗的容顏就毀了。 「金鞭、響鈴、美人花」,是南宮雪在武林中的名號。 不僅因為她的人長得美,也因為她那條金黃色的長鞭並不是姑娘家的玩物,而是實實在在能要人命的,通常都是要大男人的命,這還是第一次對準了一個女孩子。 但長鞭未觸及到嬌軀,在半空中已陡然停頓,鞭的另一端,己被杜仲握住。 場面一時變得相當難看,南宮雪持著鞭僵在原地,杜仲的一張臉已結成冰。 他鬆開手,寒星似的眼眸眯起,周身的暴戾之氣排山倒海般朝面前呼嘯而去,冰冷的聲音隱含著極大的怒意,「你有膽再試試看——」 「你——太過分了!」杜若也氣得小臉煞白,甩手一掌推去,把南宮雪推得踉踉蹌蹌,退後了幾步,跌倒在地上。 南宮雪立時尖聲大叫起來,「小若,論輩分你還要叫我一聲「南宮姐姐呢,為什麼要幫一個不相干的外人?」 「呸,我才不稀罕有你這個姐姐!」杜若極其不屑地冷笑,「哼哼,我勸你以後照子放亮點,連她你也敢打?」 南宮雪氣得快抓狂,「哼,她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吸引住大家的視線?她明明不過是你們冷鶴山莊裡的一個臭丫頭罷了!」 「是又怎麼樣?」杜若越聽也越火大,「可她是我哥唯一看上眼的!就憑這一點,我絕不允許別人傷害她!」 「你——」南宮雪氣得把黃金鞭往地上一摔,站起來恨恨地跺腳道:「好一個體恤的妹妹!」 她轉而又向杜仲嬌滴滴地哭訴,「小仲哥哥,你告訴我,小若說的不是真的,你這麼尊貴的身份,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臭丫頭呢?」 杜仲只冰冷地看了她一眼,便拉著四月離開了。 冷酷的氣勢讓廳內眾人一時噤若寒蟬。 「進來。」 邁進自己幽暗清靜的院落,杜仲在手上稍稽使力,便將嬌怯怯的可人兒連扯帶摟地拉了進來。 見她仍那般害怕,他放開自己的手,甚至退離她兩步遠,「好了,這裡再不會有人傷害你。」 淡定的話語仿佛沒有牽動一絲情緒,四月卻吃驚地仰起了小臉。 他為何要待她這麼好? 他難道已忘了她是來、來找他報仇的麼? 杜仲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轉過身,「我說過的話算數。」 他當然記得她來的原因,可他不在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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