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龍瑤 > 丫頭不好惹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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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她渾身沒有氣力? 鈕扣!是他在解她衣衫上的鈕扣,一顆一顆,而她除了驚恐,竟無力反抗。 啊!他竟俯下身來…… 不要,求求你……她在心裡哭求。 無助的嬌軀僵直,駭然地屏住氣息,貝齒輕咬,卻阻止不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 終於,連最後遮羞的抹胸也離她而去…… 「你掉在灌木叢裡,那些火藤上的刺有毒。」依然是那冰冷淡漠的聲音。 嬌靨迷茫了。 火藤?毒? 奇異的甜香……絲絲縷縷,在空氣中彌漫散開。 為什麼體內會有一股清涼感? 他離開了,冰冷的身影須臾不曾回首。 為什麼他能走得那樣遠?已到了天邊嗎?那白茫茫的一片…… 嚶嚀一聲,迷蒙的雙眸緩緩睜開,收納滿室的幽暗,一陣夜風吹過,庭院中憲牢抖動的草木投影在窗紙上,搖曳出一種淒美清冷的意境。四月不敢置信地閉了閉眼,方才那一切,原來都是夢嗎? 片刻之後,螓首再度昏昏沉沉,星眸微啟,仿佛看見有一抹,雪白的身影緩緩向自己走近。也是夢吧,睡意朦朧的人兒淡淡地想,任憑那身影走近,嬌軀竟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 直至溫熱的氣息噴在粉頰上,四月才陡然醒轉。 不,這不是夢! 「二少爺!」四月驚惶失措地喚出。 雪白的身影一怔,「你醒了。」旋即從床邊站起身,緩緩踱向窗邊,負手而立。 房內一時變得沉寂。 杜仲忽然回首,遲疑地道:「我……送你的那塊玉牌……你可有好好收著?」 床榻上的嬌人兒渾身冰涼,原來玉牌是他掛在她脖子上的! 不,她不能要,絕不能要!他是她的仇人啊,不僅毀了她的姻緣,毀了她平靜的生活,甚至……還毀了她的清白,她恨不能早日報仇雪恨,怎麼還可以收下仇人所贈之物! 將來還有何顏面去見從小疼她、寵她的無疾哥!? 四月輕顫著從枕邊取出玉牌,柔荑緊握,原本衝動地想要一擲於地,讓玉牌隨著她的怨恨一起粉碎,但想起杜總管的千叮嚀、萬囑咐,終於忍住了,咬咬牙,將手向前一伸,「還給你。」 倔強的嬌顏,倔強的櫻唇。 窗邊的身影在瞬間聚積起一股冰冷得可以噬骨的寒意,「你敢不要我送的東西!」一字一頓,陰涼得無以復加。 床上的嬌人兒嚇得一怔,強忍著眼淚道:「對,我就是不要你的東西,只要沾染了你一絲一毫氣息的東西,我都不要!你把我的一切都毀了,我恨你……」螓首低垂,轉變成低低的嗚咽。 「你再說一次!」杜仲不耐地完全轉過身,散發著巨大追人氣勢的身影開始慢慢向床榻靠近。 四月嚇得止住了哭泣,呆呆地看著暗影越移越近,猛然間劇烈哆嗦了起來,可憐的嬌軀抖得如同一片風中的細葉,終於想起要逃開,但還沒來得及爬進床的內側,嬌軀就被一把拖出,仿佛電光石火一般,柔軟的唇瓣即被攫取…… 從最初的冰冷霸道,到慢慢緩和下來,溫柔至極地纏綿輕啄,月光照進室內,仿佛也化為了一汪溫暖香甜的春水,將兩個人柔柔裹在其中,共同徜徉在一種甜蜜得可以忘卻一切的氛圍中。 唇瓣間的美好被霸道而不斷地索取著,四月無力抵抗,水眸緊閉,整個小身子癱軟在杜仲的懷裡,嬌弱甜蜜得足以惹人深深的愛憐。 終於,當親吻結束,杜仲緩緩撤離遭到他徹底蹂躪的嬌美雙唇,雙手捧起粉頰,目光幽暗,低低地道:「你的臉,我從沒忘記過。」 本已昏茫的人兒陡然醒轉。心頭一陣狂跳。 他說他記得她的臉,從第一次就沒忘記過? 隨之,一股強大的恐懼感幾乎淹沒了她。那麼說,他知道的,他一定知道,她其實是來復仇的! 果然—— 「你恨我,你想殺了我?」杜仲問她,平靜無波的聲音在暗夜裡劃過。 太直接的問話卻反而讓四月怔住了,她該怎麼回答? 恍惚和仲怔間,柔荑忽然觸到了一種冰涼感,手中竟已握了一把鋒利雪亮的匕首! 杜仲輕握住她的手腕和五指,把匕首尖端對準自己的胸膛,俊美的臉上分不清是一種憂傷還是冷酷的表情,只冷冷地道:「握住它,你可以用它來取我的性命。」 四月渾身顫抖,不可置信地抬首看他。 「你動手吧,此刻沒有任何人會來阻止你。」杜仲說完,閉上了眼。 長久,長久…… 「哐當!」 匕首掉落在了地上,嬌弱的人兒掩面輕泣。 杜仲看著她,面色怪異,「你不想殺我了?」 纖弱無助的人兒猛地推開他,「求求你……不要逼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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