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練霓彩 > 慵懶花顏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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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妄言,在沉睡的夢裡,猶自未醒。手裡,那顆金紋珍珠,被他握得緊緊的,一點也不放鬆。 完全地被護送回到閣裡的花念涵,連閣主的面都沒見到,就立刻被勒令在房裡關十天的禁閉。 閣主所謂的禁閉,向來會論據穩中有降個姐兒的性格來做出不同的處罰;對現在的花念涵而言,她只想遠離人群,連十夜鶯的臉她都不想見,而且不想吃東西,只想維持最低限度的水和一點水果來過活就好了…… 於是閣主偏要反其道而行。 在她消失的這兩個月裡,三千閣主又要安撫她的諸多恩客,又要編藉口,又要日日確保她的安全與否,還得阻止其他可能閑著沒事的姐妹們想偷跑去妙音寺底下偷看人家小倆口談情說愛,可是累積了非常多的壓力。 為了讓花念涵確實地反省自己一時的任性,而導致閣裡蒙受的損失、閣主代她承受的無妄之災、順便再欺負她一下,於是閣主決定讓她這十天必須不停地接客,並且不准挑客,而且每餐都由閣主親自指定菜肴,由十夜鶯在一旁服侍,務必要花念涵吃得盤底朝天連點渣都不准留下。 花念涵哭哭啼啼,把自己哭得眼兒紅腫不能見人,也沒看見閣主有絲毫的心軟跡象。 至於十夜鶯,更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哭,連巾子都不遞一條來,直到她自己哭得沒力了,抽抽噎噎地收了淚水。 十夜鶯連用水粉掩飾哭得紅腫的眼睛的功夫都不做,就這樣讓她用淒慘的一張臉去見客了。 聽聞花念涵回閣,重開廂房,那些擔心她得食不下嚥的恩客們,一個接著一個的湧進三千閣來,十天時間,讓花念涵馬不停蹄地接待著,用哭得脫力的虛弱嗓於沙啞地交代自己去了哪裡。 說實話當然是不行的,她得依照閣主給予恩客們的藉口去順著圓謊,於是這顆謊言的雪球越滾越大,花念涵每天腦力激蕩,想方設法地把謊言的細節補得圓圓滿滿。 這麼一來,可累死她了。 十夜鶯完全袖手旁觀,死也不肯幫她出主意。 而回了閣裡來,她就日日夜夜地讓十夜鶯養著,她拿出什麼上桌,她就得吃個一乾二淨,一點都不准剩。 於是她被迫地打起精神,被迫地養回了當初在妙音寺底下跟著白妄言修行而瘦掉的那些肉,被迫地笑臉迎人,被迫地吃好睡好,甚至被迫地讀書。 她的廂房被恩客們奉上來的香花所鋪滿,她就在舒適柔軟的環境底下,被迫地容光煥發,嬌美可人。 她對著鏡子歎了口氣。「人家還想沉浸在失戀的氛圍裡,扮演一下以淚洗面的柔弱美少女呢,結果這樣每天吃吃吃、睡睡睡、接客接客接客、大家又這樣疼啊寵的,什麼新奇東西都往人家手裡放,這樣人家怎麼找理由哭哭啼啼扮演小媳婦啊?」 十夜鶯面無表情的小臉蛋隱約地抽了一下,青筋在額際繃著,只差沒有冷哼出聲。 花念涵還在那邊對著銅鏡用胭脂把自己兩頰畫出猴子屁股紅,然後被十夜鶯狠狠地用巾子擦掉了,擦得她哀聲連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發生兇殺命案。 「看你個禍害!」十夜鶯惡聲道:「裝什麼可憐樣!」 「人家失戀耶!」 「你迷奸了人家吃幹抹淨甩頭就跑,說什麼失戀?」 「明明是小夜沉不住氣偷放蛇進來,借機潑了溶進春藥的酒在他身上的,哪裡是人家迷奸他?」 「順勢把人吃掉的不是你嗎?扮什麼天真無辜!」 「我如果不順勢把他吃掉,等我正氣凜然地逃出門,小夜就會把人家脖子扭掉丟下山溝你以為我不知道?」 「都已經造了機會給你,還不好好把握我不揍你我揍誰?」 「所以人家是被迫的嘛!」 「都已經吃了、上了,這麼多甜頭,你還鬼叫什麼?」 「他又沒追上來……」 「白將軍還要為母親祈福一個月,你已經禍害他兩個月了還不知是嗎?」 「人家想要一輩子!」她說得理直氣壯。 「那就吃慢一點啊!」十夜鶯火氣很盛。 「已經很慢了好不好?人家早也忍、晚也忍,睡同一鋪床還什麼都不能做,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內傷啊?而且人家的英雄還是個雛,下手又不能太重,這樣那樣都不能做,一不小心就榨幹了我也很委屈耶!」花念涵「哇嗚」一聲哭了起來。 「你調戲人家純情男子漢,吃完不負責,還敢哭?」 「我想負責啊!明明是小夜把人家強擄回來的!」 「請你在那邊胡攪蠻纏,白將軍再怎麼男子漢也要被你吸幹了。」 「那可不一定……」她忽然咕噥起來。 十夜鶯瞪她一眼,又猶豫了一下,「我說……他擋得住你?」 「哼,他可是人家的英雄。」花念涵一甩頭,語氣驕傲自滿,「第一次就遇見人家這樣的上等女人,嘗了這麼樣的頂極甜頭,尋常女人哪裡還能入他的眼?人家可是壓箱底的秘技都拿出來獻了,讓他舒舒服服、高潮迭起、欲罷不能、雄風一戰再戰三戰四戰,戰個不停,要不是後來人家累到不行了一身又濕又黏受不了了,才磨著他放過人家,不然還能再來個一百遍!」 十夜鶯連哼她個一聲都覺得浪費時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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