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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白妄言怔怔看著,看著,慢慢地眼前一片迷蒙。

  他的舌尖迷迷糊糊地添吻上那瓣芳香,一點一滴地,越發深入而纏綿。

  有如夢幻。

  花念涵沒有想到會被主動親吻,她驚訝得睜大眼睛,卻沒有任何妄動,完全順從地不去驚擾白妄言,白細的指尖小心地順著他背心而上,慢慢攔在他肩頭。

  肌膚上,忽然感覺到滑過什麼冰涼的東西。

  花念涵楞了一下,白妄言卻沒有注意到什麼,吻得越發深入。

  這在他與她之間,或許是一種前奏。

  但是花念涵卻沒有辦法當作也沒注意到,那股冰涼的什麼東西,正順著她肌膚滑上,攀上白妄言肩頭。

  然後,花念涵的眼睛睜大了——

  她攔在白妄言肩頭的白細手掌沒有任何猶豫,猛然一揮、一握,順著反響的勢力將那尾攀上白妄言肩頭的東西甩落下地。

  白妄言如夢初醒。「怎麼回事?」

  念涵撲到他胸前,「有蛇……」

  「但是,灑了柚木粉……」白妄言猛一回頭,意識到外面正下著大雨。

  而沾滿水汽濕潤的地面上,又幾尾青蛇正盤繞不去,其中一尾被大力甩落地面,撞成一團,互相糾結。

  那樣子非常猙獰!白妄言臉色一沉,提起放在床頭的劍。

  花念涵對著窗外短促地尖叫一聲,「十夜鶯!」

  在帳篷裡稍事休息的十夜鶯聽見這一聲隱藏慌亂的叫喊,握緊匕首立刻鑽出帳子,奔向屋子來,卻在屋外見到數尾蛇類,她迅速做出反應,從腰間的小包裡掏出一把柚木粉,對著蛇類迎頭便灑。

  即使雨水沖刷,那也是蛇類極為厭惡的東西。

  屋外的蛇類掉頭遊開,十夜鶯迅速繞了一圈屋子,確定沒有其他的蛇了,才一腳將門踹開。這一腳,將門前盤著的兩條蛇狠狠彈飛,撞到桌角,一動也不動。

  但是受到白妄言攻擊的蛇群已經大半游上了石床,他將花念涵護在身後,左右迎擊,但是蛇群不知道受了什麼東西吸引,即使前面的蛇類已經被白妄言劈斷成兩截,也沒有任何後退。

  十夜鶯眉頭一皺,手裡一把柚木粉便灑了出去。

  幾尾蛇類一碰到柚木粉便後退了,但是一尾已經爬上石床的青蛇卻沒有避開,白妄言橫劍一掃,它整個蛇身被帶起,卻繞過白妄言手臂攀去,狠狠一口咬在臂上,利牙穿透薄衣,咬進肉裡。

  花念涵連尖叫都沒有,修剪得圓潤的指尖一爪子掐住青蛇七寸之處,迫得它鬆口,另一手電閃般地捏住蛇頭,劈手就往地面摔去。

  這一手很狠,那尾青蛇落在地上動也不動。

  十夜鶯奔了過來,她一身雨水,鞋上沾了泥,臉色緊繃。

  她手持匕首將白妄言臂上劃開一道口子,回頭便要花念涵給他吸毒,花念涵照做了,十夜鶯拿過發帶纏住他上臂,止住血流,隨即簡略的清理一下屋子,接著就往外頭奔去。

  花念涵有些惶惑,卻不敢放開白妄言。

  而十夜鶯不多時又奔了回來,手上拿著一壺東西,花念涵還沒看清楚呢,她就一下潑在白妄言傷上,他痛得暗吸口氣,花念涵聞到了濃烈的酒香,才知道那壺是酒。

  傷口是需要消毒,但是……哪裡來的酒啊?

  花念涵茫然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東西是閣裡送來的。

  那……和酒一起送來的藥丸……

  她迅速瞥了眼十夜鶯,但十夜鶯卻理也不理,只將白妄言的傷處隨手纏了布上去,就仍給花念涵去打結,然後轉身收拾屋外的善後去了。

  花念涵眯起眼睛,白妄言的傷口不包紮不行,她只好接著十夜鶯丟下不管的兩截布頭,小心的依在他胸前給他包傷口。

  她十指纖白如玉,靈巧地打好結,而白妄言滿懷的軟玉溫香,傷口熱辣辣地疼痛著,卻還有一種莫名的灼痛熱度隨著傷口往體內蔓延,他的身體禁不住地緊繃,一手按在花念涵肩頭,想將她推開。

  花念涵的指尖柔軟,一眨眼就覆在他手背上。

  「白將軍。」她低聲呼喚。

  白妄言聽得她氣息吞吐在胸前,僵硬的身體晃了一下。

  花念涵小手糾纏住他的,將他掌心往自己腰上帶去,白妄言的意識被高熱燒得一團模糊,只感覺她渾身冰涼如玉,掌心便離不開她,那腰身盈盈一握,如此舒服。

  她低歎口氣。桌上還有十夜鶯留下的半壺酒水,她卻一眼也沒望去,只是專注白妄言。

  然後,再次歎了長長的一口氣。

  宏大的雨聲隔著一層木頭,聽起來略微有著那麼一點模糊,仔細傾聽的話,又像是分外地清晰。

  在此時的白妄言耳裡,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以及花念涵在他耳邊輕聲的歎息。

  「妄言,讓我來好嗎?」

  她的聲音非常的柔軟,這樣美好的聲音,只在他耳裡回蕩,然後慢慢地沉進新湖裡去。

  白妄言磨磨蹭蹭地放了手,他聽見花念涵低聲笑了笑,寵溺孩子似地,一手與他十指交纏,然後手勢溫柔但確實地將他按進被窩裡,然後,慢條斯理地開始為他脫衣。

  她掌心冰涼涼的,摩挲過他的肌膚,顯得非常舒服,白妄言的呼吸急促,透出一分難以忍耐的焦躁來。

  花念涵沒有再去刺激他,她跪在他身側,雙膝分開,然後兩手順著他肩頭往下,慢慢滑到他掌心處,握住他的手,接著,她帶著他的手,一公一寸地為自己剝了衣服。

  繁繁複複的春裝,一件件脫起來,分外的折磨人。

  白妄言禁不住地一個大力,還沒撕開衣料子,先聽到了花念涵低聲呼疼的哀鳴。他縮了一下手,小心地捏了捏她掌心表示歉意。

  花念涵委屈地蹭了蹭他,伏下身去,吻了一下他的唇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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