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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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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知道是不是孽緣了。」 「做什麼這樣壞心眼!」花念涵嘟起粉嫩嬌唇,「小夜要幫人家吧?」 「我可以幫你下藥讓你跟那個男人滾作一堆。」十夜鶯面無表情。 「閣主是這樣指示的嗎?」花念涵一臉困惑。 十夜鶯明顯噎了一下。「呃……閣主一聽到是白將軍救了你,臉色就沉下來了,一副你已經要嫁出去的惱怒樣子……連風大姐都不敢去問了,我哪裡還……」 花念涵一臉委屈萬分,「我又不是故意掉下來,也不是故意被救的啊……閣主很生氣嗎?」 「十二金釵幾乎要嫁掉一半了,閣主臉色哪裡會好?」 「就算嫁了也一天到晚都待在閣裡,你沒看王爺老是氣急敗壞地到舒戀姐姐那裡去嗎?」 「但你要是被嫁掉了……」十夜鶯狠狠地瞪她:「就是一口氣嫁到邊關去了,你以為你能待在閣裡嗎?」 「嗚嗚……」 「哭有什麼用!」十夜鶯沒好氣地冷哼,「誰讓你看上這麼麻煩的男人,還心心念念的呢!」 「因為……他是人家的蓋世英雄嘛!」花念涵這麼一句甜言蜜語說得蜜裡調油,愛心滿地滾,聽得十夜鶯毛骨悚然。 「你家的英雄也不曉得買不買你的賬……」 「啦,小夜,」花念涵一手托了腮,「你說,白將軍會不會介意我非是完璧?而且門不當戶不對的……」 「他若真有潔癖,就會寧願睡地上也不肯跟你一條被子蓋著了。」十夜鶯送去冷冷淡淡的一眼,「而且白將軍向來不沾女色,從軍這麼久,聽說連個軍妓也沒有碰過……冬府大公子也說了,連他都不確定白將軍是不是……」 花念涵瞳裡一亮,「他心裡也有我嗎?」 十夜鶯白她一眼,「閣主是說過他識得你……但是,你確定他不碰女人,是因為心裡有你?」 「唔……」花念涵茫然地思索了一陣子。「他都那樣半推半就地讓我親了,而且,沒有拒絕的意思……嘴裡沒有嫌,身體也很老實啦!」 十夜鶯沉默了一下,低聲說:「至於你說的門當戶對,的確是有點棘手,不過舒戀姐兒纏著讓王爺發下話來了,若白府拒絕將軍和你的婚事,他不惜請聖上指婚。」 「手段這麼硬?」花念涵掩住口。 十夜鶯低低回道:「但追根究底,還是要兩人都心甘情願。花念涵,你可別一頭熱,卻給人撥回一盆冷水啊!」 「哎呀……」花念涵輕聲笑著,帶著一點歎息似的語調。「你沒看我努力地在誘惑他嗎?要不是小夜從中作梗,人家說不定昨天就得手了啦!」 「還真敢說啊你!」十夜鶯狠狠眯了一眼過去。「要真的讓你年撲倒他了,白將軍還不躲你如遊蛇蠍嗎?你沒聽過細嚼慢嚥嗎?誰像你這個急色鬼!這種事情,要慢慢來啊!」 「人家都忍了十年了……」 「少來這套,那分明是天上掉下來的寶貝,你只想一口吞了。」 「小夜真瞭解人家。」花念涵吃吃地笑起來,「我也想慢慢調教啊!但要是動作不快點,讓他跑了,難不成我還追到邊關去嗎?」 「真是你想要的,就算十八層地獄你也不去了。」十夜鶯低啐。 「才不會讓他下地獄呢!」花念涵歎了口氣,「我還得仔細想想,該不該拐了他上床來,造成既是事實,讓他從了我……」 「你那語氣,聽起來活像個辣手摧花的登徒子!」 「因為那朵花是難得的珍寶嘛!」花念涵笑著答道。 嬌弱而美麗的女子窩在被裡,長髮在榻上橫過,這樣慵懶的風情模樣,漂亮得如同清晨芙蓉初綻—— 即使,她內心陰險狡詐、烏漆抹黑的。 而在屋外,那被盯上了、還兀自沒有防備的將軍大人,依然進行著他每日習慣的練武、打坐、讀經一系列活動,直到近了午時,十夜鶯煮好豐盛午餐,伺候著將軍大人用膳。 「念涵姑娘呢?」 「姑娘還在掙扎著起身呢!三千閣一般都是到了黃昏才要開門,這個時間,還是姑娘懶散著在滾被子的時候。」 白妄言聽了,嘴邊不自覺笑了起來。他腦子裡完全可以想像花念涵糾纏著被子裡難分難舍的模樣。 而十夜鶯從旁觀察著他的表情,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雖然都說有花堪折直須折,但是被折的究竟是哪一朵花……十夜鶯一手掩住自己的臉,完全不想去思考了。 靜修的生活,在花念涵意外出現之後,白妄言開始以為他不能再奢想「安靜專注」的修行,因為花念涵從頭到尾都表明了她是個麻煩製造者。 然而,等到十夜鶯出現後,能幹的少女徹底扭轉了局勢,白妄言這才真的第一次體會到什麼是完全不需要分心的靜修。 無論是吃食、熱茶、梳洗,或者打掃、砍柴、洗衣,他都不用擔心。 十夜鶯那樣一個嬌小的少女,身手伶俐迅速,包辦了全部雜務,並且善解人意到了一種自然而然的不可思議地步,白妄言只要手一動,熱茶就立刻奉上;時辰到了,他只要放下經書,起身到屋裡去,就有一桌熱騰騰的飯菜可以吃;而十夜鶯每天早上的梳洗準備,更是完美無缺。 溫度適中的巾子擦在臉上,已經不是舒服二字可以形容的。 白妄言帶來換洗的衣物不甚多,他原本想兩天洗個一次就很夠,但十夜鶯出現後,他就不需要再去計算什麼時間該換下髒衣,因為十夜鶯永遠都會在恰當的時機,備上一套洗好的乾淨衣物。 而這樣事事舒心的日子過滿一個月,白妄言開始擔心,日後要是少了像十夜鶯這樣俐落貼心的侍從,他該怎麼辦? 當然這些細瑣的心思,他並沒有讓十夜鶯察覺,畢竟他一直都是一張雷打不動的冰塊臉,什麼訊息也沒有洩漏出來。 不過,十夜鶯也什麼都不想知道。 對她來說,要是能借由把花念涵嫁掉一事,而徹底脫離花念涵這個會走動的麻煩,她可以說是求之不得。 而她之所以這麼能幹,也許水半部分要歸功於花念涵不惹麻煩就渾身不對勁的惡劣性子吧! 那麼,敘述了白妄言和十夜鶯的互動之後,花念涵呢? 首先,她終於在經過半個月再多一點的努力過後,成功地將作息時間調整過來。 雖然沒辦法和白妄言起得一樣早,但是在他將早課做完,十夜鶯在屋裡備好早餐時,花念涵也能結束與溫暖被窩的十八相送,搖搖晃晃地起身,然後自己探臉漱口,趕在白妄言坐上椅子準備開動之前,讓自己清楚地下床。 吃完飯後,才是她更衣梳發的時間。 等到她慢吞吞地將自己打理得漂漂亮亮,白妄言也差不多結束早上的打坐,然後兩個人就會在屋外的空地上好好地相處。 例如白妄言坐在草席上讀經書時,花念涵也跟著拿卷書坐在旁邊看,看著看著,昏昏沉沉,白妄言就會接住打瞌睡的花念涵,小心地讓刀子躺在自己膝上小睡一下。 「到底在看什麼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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