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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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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男人用驚嚇過度的表情,為這充滿陰謀與陷阱、一男二女的同居生活的第一天,畫下慘痛的句號。 白妄言醒來的時間,比十夜鶯來得早,又比花念涵更早上許多。他怔怔看著身邊睡得蜷成一團的花念涵,為了這充滿驚險刺激的際遇感到不可思議。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啊……」 在他記憶由那個驚惶絕望的少女,那個倚在階梯上擔憂著姐妹、昏沉睡去的姑娘,無論哪一個,都與現在這個積極進取、膽大妄為的女人扯不上關係。 對一個初次見面的人,會這麼上心嗎? 或者,因為他是個「將軍」呢?身處青樓,為自己換取恩客也在情理之中。若是這樣的話,反倒好辦,只是,她真的不記得他嗎? 白妄言眯起眼,注視著身旁面向自己沉睡著的女子,如此好看,如此天真,如此地……擾亂他。 他不否認自己心裡一直有著這個女人,也不否認假使花念涵真的是因為想納他為裙下之臣才如此示好,那他不會介意為了討她歡心,而為她貢獻大把金銀。 但其實,他更想要仔仔細細地、好好地珍惜她。 理智上應該要推開她的,但是情感上,他卻恨不得就這樣不管不顧地、擄了花念涵就走。遠在邊關大漢之地,三千閣主要想討回花念涵,也得扎扎實實地過他這一關—— 但是,這樣不行的,他想要保住這朵嬌美的花,而不讓她受一點風吹雨打。 好半晌,結束今晨的心理掙扎的白妄言翻身下床,伸出手去,仔細地用被子將花念涵裹緊,確定不會讓她遭受任何一絲吹風著涼的可能性,方才走出門去。 十夜鶯身為侍女,不會與主人同住一房,白妄言在木屋後看見一頂帳蓬,搭建得穩固、確實,並且聰明地選擇避開風勢的地方,若這個位置是她決定的,那麼這個叫十夜鶯的侍女可真是不錯。 白妄言沒有忘記,昨夜那聲直到門前才讓他聽見的腳步聲。 一方面他沒有留意、一方面他陷入混亂,但這個少女的武藝能夠這樣無聲無息地靠近他,直到門前刻意地一跺腳,才讓他驚覺對方的存在,可見是個很好的練家子。 能夠養出這樣的侍女——三千閣,確實是不簡單的地方啊! 寺裡隱隱約約有著人聲,準備早課的僧人們梳洗完畢在大殿集合,要敲晨鐘了。 白妄言靜心等著,佛唱的聲音滿念能量,有如天籟。 鐘聲悠揚,遠遠地,蕩了開去…… 白妄言跟著僧人做完了早課,把經書合上收起的時候,木屋後聽那頂帳蓬也傳出了動靜。 不多時,穿戴整齊的少女從帳裡走了出來。 一抬頭就望見白妄言,十夜鶯怔住。「將軍起身多久了?」 「早課之前。一個時辰左右。」 十夜鶯臉色白了一下,隨即恨恨咬牙。「十夜鶯失職,請將軍見諒。」她頓了一下,看看白妄言的臉。 白妄言會意過來,「我梳洗過了。」 「那麼……我去準備早膳。」十夜鶯的腳步晃了一下,似乎對於自己起得比白妄言晚上這許多,感到非常惱怒。 白妄言看著十夜鶯從帳蓬裡取出一大包東西,奔往了那處簡陋廚房,才想著需不需要去弄點柴薪來讓她生火呢,十夜鶯已經從旁邊搬出一疊壁好的柴薪來。 看來是昨晚一到就已經準備好了,白妄言不禁為她的準備周全感到驚訝。 「十夜鶯。」 「是!白將軍。」十夜鶯恭敬應聲。 「從念涵姑娘投訊回去,到你起程,花了多久時間?」 「回將軍,一刻鐘時間。」 「一刻?」 「是。閣裡將所需物資備妥,以馬車送來,十夜鶯以快馬先行,趕到此地,服侍兩位先行休息之後,再做後續整理。」 「但我昨夜沒有聽到聲音。」 「閣裡訓練,就是不能驚擾主人。」 白妄言忍住了一句,三千閣真的如宮中傳言,是機密諜報處嗎?「辛苦你了。」 「這是侍婢份內之事。」十夜鶯嘴裡一邊回話,一邊身手俐落地起火煮飯,柴薪一個接著一個丟到火裡去,她的額上卻不見一滴汗,臉色平淡如常。 白妄言看著,開口問道:「你服侍念涵姑娘多久時間了?」 「自姑娘成為十二金釵起,四個年頭。」 「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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