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練霓彩 > 一見鐘月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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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不改。」方少行說得沉定,方家娘親問得深刻,而一旁觀戰的方家爹親眼見老婆要落敗了,連忙跳出來攔阻。 「許家那位二小姐身家清白、知書達禮,哪裡不好了?你非要迎一個青樓女人回來當正妻?爹就讓你娶,你給我兩個一併娶回來!」 「爹,兒子只想娶一個。」他明確表示。 「那就娶許家二小姐。」老爹也分毫不讓。 「許二小姐並非兒子心儀之人。」他很遺憾。 「日久生情,現在不喜歡,不保證以後也不喜歡啊。」老爹堅持。 「但兒子很確定絕對不會心儀許二小姐。」方少行笑起來。 方家爹親瞪著他,「總之,你的正妻絕對要是身家清白的女子。那個什麼金釵的,你要娶可以,只能當妾!」 「映是好姑娘,當妾太委屈她了。」 「娶她當正妻,我方家的名聲就不委屈嗎?」老爹氣勢高昂。 方少行平和以對,「兒子想終生相對,白首偕老的,唯有映。是因為她,兒子才曉得世事真實,而不是埋首于書本之中。也是為了她,兒子才有勇氣站在這裡,為了她來請求您為兒子下聘。正因為愛著她,才不能讓她當妾。」 他朝父親深深一揖。「請爹准許兒子娶她為妻。」 「若爹就是不准呢?」老爹落不下面子,硬著氣逼問。 他一臉沉靜,八風不動,「兒子願意終身不娶。」 方家爹親氣壞了,「反了……反了你!為了一個青樓女人你要終生不娶?她是給你灌了什麼迷湯?」 「這是我的個人意志,沒有誰來驅使的。」方少行始終鎮定平和。 「你說清楚!」方家老爹拿手指他,「那個每個月在茶樓和你見面的,是不是就是那個青樓女人?」 「是,也可以說不是。」 「什麼是或不是,你少給我打迷糊仗!」 「兒子不敢。當日與她相遇,確實是碰巧的。那時牌樓上在拋繡球,兒子被擠入人群之中,才意外與身著儒裝的她相遇。映從來不曾提過她的身分,我們約定只是見面,閒聊一下午,從未有所逾矩。」 「不是她來勾引你嗎?」老爹不放棄的逼問。 「不是。」方少行誠實回答:「是兒子去勾引她,要求她定下一月一會的約定。映初時還不願意,是兒子糾纏過去的。」 方家爹親氣息一窒,準備要罵女方的話一下子噎在喉間吐不出去。 在後頭聽著的兩個弟弟也驚訝得張大嘴巴,半天合不上。 方家娘親露出一臉意外。 他們這個木訥呆板的兒子\\大哥,居然也會糾纏、也會勾引人? 真是個驚人的消息。 廳上一時間沉默得連掉針都聽得見其清脆聲響。 方少行等了片刻,沒人開口,於是他自力救濟。 「那時候在牌樓上拋繡球的,正是許二小姐。她似乎是想讓兒子接到繡球,以迎娶她過門。」又一個驚人的消息從他口中迸出,驚得廳上眾人寒毛直豎。「許二小姐一片情深,可惜兒子無法接受,必須婉拒,也要請爹娘體諒。」 良久,有一個聲音吞吞吐吐的響起—— 「拋繡球的牌樓……該不會是那座鏡照牌樓吧?」 方少行回頭瞧了一眼二弟。「正是,有什麼問題嗎?」 「那座牌樓有一些很邪門的傳奇故事。」方家二少略微砸舌,「許二小姐膽量真大,居然敢在那裡拋繡球。」 方家三少才不管那些傳說邪不邪門,他只想知道繡球的下落。「大哥,那繡球是不是真的落水了?」許家二小姐既沒出嫁,就代表繡球沒人接到,但是不是真的和傳說的一樣,繡球會自動落水去? 「確實落河了,而且是不偏不倚的掉在河中央,想撿也撿不回來。」方少行誠實答道,令聽著的兩個弟弟倒抽口氣。 「真是太邪門了。」方家二少搖著頭。 「拋繡球啊……」方家三少突發奇想,胡鬧般的開口玩笑:「乾脆讓大哥去拋繡球好了,反正那牌樓又沒有規定得是女人才能上去。」 方家爹親聞言大罵三子:「混小子!你想丟光方家的臉面嗎?」 「哪有男人丟繡球的?你小子好玩也要有個限度。」方家二少也罵。 被開玩笑的方少行卻悶聲不吭。 方家娘親瞪著大兒子一臉認真的沉思,不禁頭皮發麻。「少行,別跟著你三弟胡鬧!」 此話一出,廳上眾人都瞪向了中間的方少行。他一臉嚴肅鄭重。 方家三少在這一瞬間後悔萬分自己的胡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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