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練霓彩 > 一見鐘月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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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一瞬間深刻的體會到,也許第一次在鏡照牌樓下的初見,方少行為她所著迷的時候的心情,就是像現在的她一樣的頭暈目眩吧。 想要撲倒對方,想要與他緊緊糾纏。 比起稍縱即逝的欲望,這樣充滿憐愛與迷戀的心情,更深入魂魄。 她掩著臉,把摻加著羞恥與絕望的哀號聲吞咽回肚子裡。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像冬舒戀和小王爺那對笨蛋情侶一樣,成天膩在一起,說著低層次的情話的樣子。 但儼然這樣的路也離她和方少行不遠了。 「映,你在哭嗎?」方少行小心翼翼的問,那緊張的模樣若再加入一對犬耳及身後搖搖擺擺的尾巴,就真的是忠心耿耿的土犬了! 她鳴咽著,傾身倒進他懷裡。 乍然的溫香軟玉,嚇得方少行以為自己腦內妄想成真,他朝思暮想的寶貝姑娘要以身相許……不不不,是終於投懷送抱……也不對……他苦惱的發現自己找不出精准的字詞來形容現在的心情。 但手臂胸膛裡真實無比的柔軟,令他心裡也升起憐愛。他小心翼翼的抱住她,想起了自己來見她的心情。 「映,嫁給我吧。」 「嗯。」她埋在他懷裡,小小的點著頭。 「我會疼你、寶愛你,會喜歡你很久很久——」 「嗯。」 他對著把臉藏在他懷裡的戀人,清晰的說話。 「等你進了門,我們就找個日子,去許府裡把你娘親討回來安葬。」 「嗯。」 「映,你知道我很喜歡很喜歡你嗎?」 「嗯,我知道。」 她的聲音哽咽,而略有破碎。 方少行把她緊緊的摟著,抱著,擁著,一瞬間也不曾放輕力道。 她被緊擁得有點疼痛,然而她很明白的,這樣的疼痛其實是幸福。 「少行,我也會保護你……」 她伸出手去,擁住他的背。那並不寬厚,也不結實,卻始終都是直挺的,沒有分毫動搖的背,充滿著男子氣概。 這是她獨佔的秘密,決不讓任何人來搶走。 自己的男人,要自己扞衛。 ——月映在心裡立下了堅定的鬥志和決心。 在百姓人家的耳中,有關於方師傅的傳言總是迅速的流通。 例如那冬日薄雪的午後,鏡照河上美麗多金的名妓月映站在甲板上,親手扶過方師傅上畫舫,兩個人手挽著手,神態親密的說著貼己話。 再例如,百染布莊的許大掌櫃前往方記錢莊,從伺候的奴僕口中傳出,方師傅與許府的二小姐于午間私會,未時幾乎過了一半才見方師傅出現,而之後二小姐出現在人前時,一臉略有疲倦的嬌色——真是令人玩味。 有好事者下賭,「方師傅鐵定是摘下許二小姐這朵鮮花了!」 但也有受過方少行教導的學生堅信方師傅的正直與遲鈍,回嗆說:「那兩個人絕對沒有先辦事、後補禮儀的不良行為!」 兩派人馬爭相不下,然而畢竟相處的時間太過長久,而許府內見過二小姐的奴僕又發誓說,當天有見到「二小姐含羞帶怯的去赴會」,連二小姐的貼身侍女都說「兩人在偏院私會」,這還是「方師傅自己提出來的邀約」。 輿論的風向以著「方師傅將許府二小姐怎麼了」的方向慢慢傾倒,而方師傅果斷辭去許府教職,隨後許大掌櫃就帶著厚禮前往方記錢莊,面見方師傅的雙親一事,更是加劇了眾人言談的變化。 但是見到名妓月映與方師傅在鏡照河中,畫航之上相會的畫面的民眾們,又不願放棄對十二金釵月映的支持。 於是賭盤從「方師傅到底有沒有與許二小姐這樣那樣」的題目,變成「方師傅究竟會落入三千閣手中,還是百染布莊手中」呢? 每一天的賠率都在翻轉,民眾的情緒被挑得極高,畢竟方師傅是民間百姓的偶像與老師,而名妓月映是眾人心中的多金女神,但是百染布莊的許二小姐出身清白,又與方師傅獨處過這麼曖昧的一段時間,這樣的三個人、這樣的兩大女子名聲,簡直是炒作謠言、掀翻八卦的好題材。 民間運動如火如荼,身為當事者的三個人卻渾然不覺。 方記錢莊之中,兩個弟弟和父母聚在書房裡開討論會議,特意排除了身為當事者的方少行,他們嚴肅的商談起他的婚事。 「許掌櫃已經來問下聘的日子,真的要把許二小姐娶進門嗎?」方家三少困惑的問著二哥。 「但是大哥看起來沒有和許二小姐走得太近的風聲。」方家二少沉吟。 「少行還有沒有和那個儒生碰面?」方家娘親忍不住問了無關的話題。受到兩個兒子小小的白眼。 「孩子的娘,他們這個月見過面了,要等下個月啊。」方家爹親體貼的回答老婆問話。 兩個幾子不禁歎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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