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練霓彩 > 又見春尋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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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亭子有人占了,我們上舟子,順著河賞花燈好了。」古和齊望著她,聲音很低,並且柔和的招呼。 這個邀約突如其來,春亦尋還在呆愣,厭煩于與羅家的一雙男女同處一亭的九九,已經拉著她的手往舟子奔去,春亦尋胡裡胡塗的被拉著跑,又想回過頭去,再看看羅永晉。 一陣風吹亂了她的發。 有一道聲音響在耳邊,低沉,在這夜裡帶著暖意,「不要回頭。」 「……葉起城?」她恍惚的,只是發出了氣音。 「我在。」那聲音就貼在耳邊,只有她聽得見,「就待在這舟子上賞花燈,你今晚會過得比較開心。」 「可是,永晉公子那裡……」 「他有羅家嫡小姐要照顧。」他聲音低沉並堅定的打斷她,「你今晚是出來賞花燈的,九九還為你折了一隻刺槐。閣主近日多病,你何不為閣主祈福?」 她沉默了一會兒,「……你說得對。」低聲歎息。 於是春亦尋沒有再回頭。而緊跟在她之後的,秋舞吟也扶著古和齊上了舟子,悅悅跟在一旁,與九九一人抓著一支木槳。 那羅薇薇見狀,還要挽留,古和齊卻沒有理會,兩名雛兒更沒有分毫停留,用力一撥水,舟子便迅速的隨著水流而滑開來。 左右都是花燈。 夜深,河流,水面上月光的碎片冰冷,一盞盞的燈像是河上開了各式的花,而一隻舟子穿流而過,格外的華美。 春亦尋手裡捧著九九遞給她的刺槐花燈,靜靜坐在舟子一角,長紗之下,淚水濕了面頰。 在這之後,羅永晉足足有一整個月不曾踏入三千閣。 對比之前至少隔個十天總會來一次,待上一個時辰的頻率來說,這次完全的沒有出現,也不曾派童子前來報信,活像是打定主意再不前來的舉動,讓春亦尋心慌難忍。 春亦尋無法克制自己的懷疑,是不是因為那天晚上自己看見他狼狽倒地的模樣,以至於讓羅永晉感到面上無光,所以不再前來? 還是他是在埋怨她,沒有及時出現,才讓他摔的那一跤? 或者,因為他沒有按照嫡小姐吩咐的,將古家二少爺攔下來,又見她頭也不回的隨著二少爺離去,而認為她是故意為難他呢? 思來想去,都是一些患得患失的恐懼與焦躁。 那是自己的心上人,無論如何,也不希望讓那個人討厭自己。 「春尋姑娘,您手上的花再不噴點水,就要幹了。」在很近的地方,傳來一聲冷淡的提醒。 春亦尋不由得回過神來,目光呆呆的望向自己手上握著的一束花。 花瓣有些乾澀。 春亦尋茫然望著,覺得這乾澀花瓣就像見不到心上人的自己一樣,看起來非常可憐。一想到這裡,她就不禁泫然欲泣。 一旁九九已經來回走了兩趟,眼見自己家姑娘魂不守舍,不禁翻了白眼。 「我來插花吧。」說著,她將春亦尋手裡花束拿開。 春亦尋也不反抗,就這樣讓九九連花帶瓶的一併拿走,帶到前廳去琢磨擺弄。 她一手托著下巴,指尖在杯緣畫圈,忽然自言自語起來:「也許是那天風太大了,又近水邊,永晉公子著了涼,所以才沒有來三千閣。」這是個很好的理由吧? 「你說,我的推論很自然吧?」 內室裡沒有其他人。 九九在前廳插花。 朱紅的窗扇開了一邊,陽光暖暖的射進來,照亮了春亦尋半片袖子,她又細又白的手背格外的明亮。 看上去,她就是在自言自語。 「或者永晉公子忙於他義父交代下來的工作,才沒有空過來吧?這也是有可能的,你說是吧?」她又喃喃自語。 音量不大,輕輕的,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分明,絕不含糊。 內室裡沒有應答的聲音。 春亦尋畫著杯緣的指尖微微用力,將杯子推倒了,發出清脆的一響。 「回話!芭蕉葉子!」她惱怒了。 「我不知道。」低沉的男聲在陰影裡回答。 環顧內室,卻沒有見到春亦尋以外的人,也沒有感覺到除了她以外的生者氣息,這麼突然響起的男聲低沉而飄忽,若不是窗外陽光普照,真的很容易誤會成是白天見鬼。 但春亦尋卻一臉理所當然。 「你怎麼會不知道!」 「為什麼我一定要知道?」 「你是暗衛!怎麼會有你不知道的消息?」 「我記得我擔任暗衛的工作是保護你,但不包括采查消息。」 「你沒有善盡你的責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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