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練霓彩 > 再別秋舞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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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家二少就那樣冷著臉,唇邊卻微微一笑,那難得的笑容令兩位生意人一陣心跳加快,感覺今晚的生意必定能談成,立刻連即將花費的大筆青樓費用都拋在腦後。 古和齊抬腳踏進三千閣去。 「二少爺,這桂花釀好嗎?」 「嗯。」 「二少爺,這肉粥可順口?」 「嗯。」 「二少爺,果肉都剝好了,您用著銀叉吃好嗎?」 「……嗯?」從鼻孔裡哼。 她噎了一下,弱弱道:「……說錯了,請讓秋舞伺候您用果肉吧!」 「嗯。」大老爺般點點頭。 秋舞吟心裡暗自垂淚。 她半依偎在古和齊懷裡柔若無骨似的。 他一手攬著她腰,一手與她交握。 秋舞吟整個人哪怕是抖上一下,都能立刻被他察覺。 席上一共四個人,一人身邊一個姑娘,古和齊身邊的自然是秋舞吟,言今侍立在兩人身後,這孩子既貼心又聰明,完全協助了只有右手能動彈的秋舞吟,舉凡剝蝦殼,倒酒,挪菜,全由言今包辦了,秋舞吟只要舉著筷子,將弄下來的食物送到古和齊嘴裡去。 懷擁美人的古家二少自然不會餓著她,於是秋舞吟手裡舉起的筷子,也是依照著「你一口我一口」的頻率分別送進兩張嘴裡。 兩人對面,是生意談得正熱火朝天的古家大少和兩個生意人。 所有的言語廝殺討價還價,是古家大少的工作,最後的定奪與否,這是由古和齊來做決定,也因此,即使整張桌子上低聲威嚇,高聲叫嚷,你來我往的好不熱鬧,但古和齊就是可以不發一語,秋舞吟也只需要顧著桌邊這一小方的地盤。 古家二少所入口的食物,都是經過特別打理的。這一點,無論在古府內,或者是熟知古家二少喜好菜單的三千閣廚子,都是心知肚明。 這張桌上,自然也是涇渭分明。 古家大少與兩位生意人的是一邊,上的都是一些下酒菜,桌邊自然有美酒與美人;古和齊這邊這是一盤一盤精緻菜色,量不多,卻都是古和齊平日喜歡的,茶酒不上,只有一壺熱好的桂花釀,壺蓋一揭,那桂花香氣之濃郁芬芳,連對面的三人都不禁一怔。 生意談得口乾舌燥,眼裡佈滿殺氣的古家大少不免半是羡慕半是嫉妒的瞪向自家幼弟。瞧這美人在懷,美食在口,同樣是逛青樓,但怎麼旁人是暗地裡捉對廝殺,這二少爺與秋美人卻是濃情蜜意的小兩口呢? 真真是太刺眼了。 古家大少心中火氣更盛,轉頭張口便殺得兩名生意人面無人色。 古和齊才不理會那邊的三人勾心鬥角,他吃得七分飽了,便膩著秋舞吟要桂花釀喝,秋舞吟只熱了三壺,現在伸手一揭,也不過就剩幾口,但要讓古和齊再多喝,卻是不行的了。 「二少爺,就剩這些了。」 她把酒壺搖給他聽,就見她的二少爺抿起嘴來,像鬧脾氣的孩子。 她忍不住笑,又覺得肩窩一陣癢,原來她的二少爺把臉埋下來了,正用鼻尖啊,牙齒啊,逗弄著她裸露出來的香肩。 秋舞吟怕癢,不由得縮了縮肩。 「逃跑要罰。」他說。 然後古和齊便張口,咬在她肩肉上,又伸舌舔了舔,感覺唇齒之間,那塊肉又香又甜,恨不得一刀割了,揣在懷裡帶了回去。 秋舞吟低聲笑著,被咬著的那塊肉又疼又癢,她要躲,腰身卻被鎖著,於是便躲不掉了,但讓他這樣摟著,她又覺得渾身都發軟了,嘴裡不由得輕輕呻吟。 她那聲低吟,古和齊自然是聽見的了。 「秋舞,秋舞。」他在她耳邊喚著,張了嘴,又去吮她小小的耳垂,舌尖上那一點半圓弧的肉又薄又軟,帶著他唇齒間桂花的香氣。 他是想念她的。 那樣漫長的時日不曾相見,他覺得自己是無時無刻不想念著她,但他明明是極忙碌的,他忙著學習,忙著看賬,忙著聽各賬房回報,忙著接收大哥從各地傳回來的消息,他甚至忙著與老太爺請安問候,忙著接見那些族人。 他總是有事在忙。 但古和齊也知道自己底子弱,雖然有三千閣送來的丹藥在調理身體,平時裡的練拳也不曾落下,但他曾經遭人下了慢性毒藥,那傷害卻是難以挽回的。 他容易疲倦,沾了枕就立即睡下,但偏偏他心思又重,於是他雖然睡下了,卻又時時在做夢,腦子根本沒有休息到。 他現在很少昏厥,也很少心口絞痛,更是很少染上風寒,臉上氣色比幼時好了,雖然總還殘留著蒼白,但畢竟有了血色,古和齊覺得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 但也有不變的。 他依然畏寒,依然不能大喜大怒,他無論寒暑,都要將整個身體包得妥當,脖子上那條巾子更是不能落下,他一吹風,臉上就熱了。 於是他總是一身厚暖,包得密不通風。 秋舞吟緊偎著他,自然也與他那身厚衣服靠得近。 古和齊摸得出來,她背心上帶著一點薄薄的熱氣,連裸露出來的香肩上都浮出細細的汗珠。 「熱?」他輕聲問。 秋舞吟搖頭,「二少爺身上確是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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