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冷明玉 > 霸氣相公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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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簡直就是莫名其妙到底了。要是讓大哥知道,不被他笑死才怪,到底嫂子和似水還有八分像,即使婚後有麻煩,還是甘之如飴。而自己呢? 就說是為了笑容?說出來別說大哥不相信,自己也覺得難以置信。這下可怎麼辦才好呢?端木忍鬱悶極了。 總不能娶個男人回去吧? 別說娘不答應,就是不說話由得自己胡鬧,他也不敢。那該怎麼辦呢?還是走人吧! 端木忍才起身,卻想到那抹似笑非笑的容顏,勾人心魄的眼神…… 天!那年似水才及笄,他興高采烈地買了匹小白馬給她時,她站在梅樹下,也是用那副愛笑不笑的樣子看他。 儘管似水身上穿著棉襖,虛弱的身子仍然抵不過冬天的第一場雪,邊咳邊喘地看著自己,欲言又止。白雪緩緩地白天而降,飄忽在天地間,他想撤下自己的披風為她披上,而她只是搖搖頭、輕輕說:「你會著涼。」 那時,自己看著雪中的似水,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那麼嬌弱的身體,除了要忍受病痛的折磨,還要忍耐自己的胡鬧。送什麼禮物?她身子不好,別說騎馬,平常連繡房也鮮少跨出一步,哪會需要小白馬? 可是,她就是溫柔地看著自己,什麼也不說。 端木忍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混蛋!如果似水不是因為那天受寒,身體也不會一日差過一日,搞不好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如今他也不用為了留戀和她相仿的笑容而忘返江北了! 心中的疼痛又一陣大過一陣。 倒回床鋪,端木忍一動也不動,只是看著頂上的樑柱。突然間,一顆豆大的淚珠自眼角滑下。 閉上眼,他知道男兒有淚不輕彈,但如果已到傷心處了呢? 似水在天上,會不會知道自己想她,比起她想自己多出那麼多? 記得娘以前曾說,古早人口渴,就在眼前擺幾顆梅子,便會止渴了。那自己對似水的思念之情呢?是不是只要看看那個相仿的笑容,心中的隱痛便會痊癒?不再疼痛了? 如此,痊癒的時候到了嗎?被思念縛住的心有鬆綁的時刻嗎? 端木忍輾轉反側,心中不斷呼喚…… 「恩人!大恩人!」 一陣急切溫和的呼喚聲,直沖端木忍的耳膜。 他收回漫遊的思緒。美書生——席築君才映入眼簾,他心中不禁微微一歎,江南人不愧是江南人!連男人都可以眉目如畫,冰肌玉骨。 見到如游魂似的恩人,築君不禁皺眉。 這個異鄉人真是心事重重!在酒樓已待兩天了,不是喝酒就是睡覺,話少得可怕。發財只說請不動恩人,連洗澡都不肯,一雙牛眼睜得比什麼還大,徑是瞪著屋樑發愣,把她嚇得不敢進門招呼,只能向自己求救。偏偏這幾天的酒樓生意好得不得了…… 「什麼事?」 「您總算理人了,大恩人!」築君微笑,拱手向他一揖。 端木忍看著她的笑容,眼神又直了。 「恩人……」 「叫我忍,我複姓端木。」克制不住自己澎湃的情感,端木忍一手就扶住築君的手,瞳孔中倒映著盡是她可人的容顏。 「原來恩人是端木公子!」 她才奇怪發財這個小笨蛋,連住了幾天的恩人都不知道他的尊姓大名,自己沒說上兩句話,人家不僅自報姓氏、還禮貌周到,哪有啥怪異之處? 「叫我忍!」凝視那張相仿的笑顏,他堅持。 築君從恩人的體格言談,可以判定他是北地人!果真如傳聞中的一般瀟灑豪邁、不拘小節,過於拘謹倒是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所以她也樂得直點頭,「忍!多謝你兩天前在城西的救命之恩。」 又是一謝!直愣愣地勾著築君的手,端木忍不肯放,「如果放在心上,又怎麼曾到今天才來?」 「咦?」素來就心思敏捷的築君卻被端木忍的話問得愣在當場,是沒想到恩人會清算自己前來致謝的日子。 莫非他生氣了?難怪不理發財。 對端木忍的陰陽怪氣下了如此的解釋後,築君才拚命解釋,「對不起!這兩天的酒樓生意太好了,白天抽不出空過來,晚上又怕打擾您休息,所以才遲了兩天。」 「你這麼文弱?還要管生意?」 端木忍的口氣當中帶著絕對的懷疑和不悅。眼前這個文弱的他,如果那天不是遇到自己,無賴們不知會怎麼對付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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