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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尤其現在標榜速食愛情,從相識到分手的發展過程,快速得令人還未看清戀情即結束。我看多了周遭陷入愛情泥淖後的戀愛男女的喜怒哀樂,只要與愛情沾上邊,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完全失去原來的自我。而我不想被愛情左右,也不想落人這愛情的俗套,成為速食愛情的一份子。」

  她想要的是一生一次的永恆愛戀,她不要曾經擁有,只要永恆不墜的感情。尤其對象是陶酣,她不想與陶黜瞬間陷入情網,然後發展不到幾個月又告結束。其實她心知與其說自己害怕改變、害怕面對,倒不如說她怕失去陶酣。

  是的,她也一直喜歡陶酣,從第一眼見到他就開始萌生情意。看著他身旁的女伴來來去去,心知他對待愛情即是如現代速食愛情般,只求擁有、不求永恆,與她的單一永恆的感情觀背道而馳,於是她一直強逼自己當他是哥兒們,原因就是不想失去他,友情不是比愛情來得更為持久嗎?

  在得知陶酣對她的感情不僅僅是友誼,她真是又喜又懼,喜的是她和陶酣之間不是她單方面的喜歡,懼的是他對自己只是一時的迷戀。人說,愛在暖昧不明時最美,她天真的想與陶酣維持這種曖昧不明的狀態,不想挑明,因為彼此的心跡一旦挑明後,戀情總是如煙火般絢爛且短暫,不久即因瞭解而分開。

  「你不覺得你給愛情的設限太多嗎?」陶酣聽完她的感情觀,沉默許久後才開口。

  「愛情不就是這麼回事。」這些都是從別人的經驗及她親眼所見得來,豈會有錯。

  「我只能說,愛情不只循著一個模式。」陶酣不想對她的感情觀多作辯駁。

  「不只一個模式?」那到底還有哪些一模式?難道如他與女伴之間的一見面即上床的模式,那也稱為愛情嗎?宮千秋臉上揚起不屑神情。

  苦澀又充斥宮千秋的心間。每想到他與女伴之間的親密,總會讓她打心裡不舒服。

  「我知道怎麼說你也不相信愛情還有別的模式,以後你自然會知道。告訴我,你如何處理我對你的這分情悻?」他像是問今天天氣如何一般無所謂地問道。

  聽她一番話,他不是沒有感覺,知道他對她的愛意造成了她如此困擾,他有受創感。她說了那麼多,暗指.不想接受他的情意,這傷了他的心,但他仍是不死心的想聽她的答案。

  「我……」宮千秋猶豫著。

  她何嘗不想接受他的情意,但是……他們倆真的適合嗎?他又會花多少時間及心思在她身上?他會不會待她深深迷戀上他而不能自拔時再甩掉她,讓她成為新一任的下堂女友?而她在深陷愛情之後還能再尋回自我嗎?種種問題一一閃過腦海。最後,她決定了。

  「我想,我們還是單純做朋友較適合。」她決定保護自己,她不想拿自己的真心去賭他的永恆。

  雖預知她的答案,但聽到拒絕自她口中說出,他仍深受打擊。他覺得需要空間獨處,好好想想與她之間的新關係。

  愛上一個人並不代表對方也必須回以真心,默默的在對方身旁為她付出也是一種愛的表示。他早就為這分感情做出最壞打算,畢竟他也說過:不論她知不知道他的情意,也不論她接不接受他這一分情,他甘願在她身旁為她默默付出,不求回報。他尊重她的決定,只要她快樂就好。

  「我……我尊重你的決定。」許久,陶黜才勉強揚起笑容,具風度地對著宮千秋說道。

  他,尊重她的決定,兩人還是維持單純的友誼。

  這樣的結果她不是應該感到高興才對?這樣兩人的關係不是可以更為持久,但為何她感到一絲絲的失落?

  「宮千秋,醒醒阿,這樣的結果不是你想要的嗎?」她捶了自己的頭又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企圖讓自己腦袋清醒。

  但是……這樣的結果真是她想要的嗎?她自問。

  陶酣自那一夜之後就從臺北消失,至今已一個多禮拜。胥郡說他常如此,每隔一段時間總會消失一段時日,沒人能與他聯繫,連秘書也一樣。他會不會因為她的拒絕而離開?難道她的拒絕對他造成丁傷害?

  他到底去了哪裡?跟誰在一起了?這些日子都做些什麼?宮千秋發覺自己這些日子非常的想念他,也深深的為他擔憂。

  完了,才拒絕了他的情意,不爭氣的她怎麼像個戀愛中的女人一樣,日夜都想著陶酣?

  這一個禮拜來,她仍是夜夜失眠,白天用大量的工作讓自己的腦袋忙碌,晚上一沾床就灘在床上,卻無法人眠,陶酣的身影總在她一空閒時就侵入她的腦海。她想,她是中了陶酣下的愛情蠱。

  「千秋。」林豔麗伸出手在宮千秋眼前揮舞著。見她魂不守舍、心神不知飛到幾重天,對眼前揮舞的手渾然未覺,林豔麗擔憂地搖著她,試圖將她飛離的心神喚回。

  「啊!什麼事?」宮千秋這才驚覺自己又兀自沉浸在擔憂陶酣的思緒中。

  「千秋,你怎麼了?最近老是魂不守舍?」林豔麗關心道。這些日子她少碰到宮千秋,遇到她時她都是這副德性,問她怎麼了?她光是搖頭,也不想多說。見她日漸消瘦、精神不佳,才趁著假日將她約出來吃晚飯。原先宮千秋還以懶得出門為理由拒絕她,是她死纏爛打的又拖又拉,才將她拉出家門。

  「我沒事。」宮千秋搖搖頭。

  「還說沒事,看你愈來愈瘦,黑眼圈也日趨嚴重了,一定是睡眠不足。女人啊,過了二十五歲就該自覺了,再不保養是不行的,別當自己是超人,像根蠟燭兩頭燒,為了工作拼了命埋頭苦幹,也該給自己一點時間休息,要不未老先衰,成了老太婆沒人要時,可別怪我沒警告過你。」林豔麗手捧著宮千秋的臉,像個老媽子一樣數落著她。

  「是,媽。」宮千秋翻了個白眼。小麗年紀比她還小,居然比她媽還嘮叨,難道戀愛的女人都會變得如此?

  但林豔麗的一番話著實讓她感到窩心,她這陣子是太放任自己沉浸在自憐自同艾的情緒中,也該好好振作了,這樣將自己的情緒起伏系在另一人的一舉一動上實在累人,也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咦?他出現了啊,這次消失的比較久喔。」林豔麗面對著餐廳大門而坐,望著門外走進來的人喃喃說道。

  「誰啊?」宮千秋回頭看向林豔麗所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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