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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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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段對陶黠感情掙扎期間,她伴在我身邊聽我訴說內心的掙扎矛盾,我一直感謝她伴我走過那段心情最灰黯的日子。與陶酣再相逢,他還邀我至他旗下工作時,我告訴自己,只要能在陶酣身邊就很滿足,而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所以我二話不說即答應了他。當我興奮地與她分享這分喜悅時,冰映卻哭著求我不要上臺北,她告訴我不想離開我,並傾吐出她愛我近十年的事實。」 「當時,你立即逃避了她的愛?」宮千秋依直覺猜測後來發生的事。 胥郡點頭默認。 「原來你不止感情潔癖作祟,還被完美情結蒙蔽。」宮千秋對他的感情下評斷。 「有沒有人說你太主觀?」胥郡見她又評斷起他的感情來,忍不住問道。 「有沒有人說你會因為自以為是的愛而失去幸福?」宮千秋回以顏色。 兩人就這麼對看著,誰也沒回答。 最後兩人皆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麼,你對陶酣的感情到底是愛他身上的完美特質,還是愛他的人?」宮千秋再問道。 「這才是你想要瞭解的重點,是吧?」胥郡噙著笑說道。 「這……算是吧。」宮千秋愣了許久,點頭承認。 胥郡笑看著她,呆了半晌才回道: 「這部分,我保留好嗎?」 「啊?」想不到他對她說了那麼多切身的事,卻會保留這個讓她最為好奇的問題。 「不方便說無妨。」這涉及他個人的隱私,她也不好追問。 「但我可以告訴你,陶酣愛的不是我。」胥郡又道。 「咦?」他怎會這麼說?莫非他知道誰是陶酣愛的人? 「如你所想,我知道他心系何人,我也可以告訴你。」胥郡嘴角揚起,看來有些詭詐。 「你又看出我的想法了。」宮千秋不以為然。「不過……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宮千秋看出他眼中的算計。 胥郡但笑不答。 「那你說,陶酣他到底愛誰?」宮千秋就不信他真的知道。陶酣那個人她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個性難測不用說,那張嘴更是緊得很難套出關於他切身的話,就不信胥郡真能套出她套不出的答案。 「過來。」胥郡勾了勾食指,示意她附耳過來。 宮千秋傾身向前。 「他……愛的是你。」胥郡附在宮千秋耳邊緩緩說道。 「他……愛的……是我!」宮千秋張大眼睛不敢置信 地望著胥郡吼道。 「沒錯。」 胥郡嘴角又揚起,滿意地將宮千秋驚愕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愛的是我……他愛的是我……」宮千秋在房中踱著步。 這個胥郡到底胡說八道些什麼,就知道他最後那一抹詭譎的笑別有用意,原來就是要她今晚睡不著!宮千秋心情煩躁地用力踱著步。他真的做到了,她為了這句話真的傷透腦筋無法人眠。 不可能……不可能的,陶酣那個花心大蘿蔔怎會愛上無貌無才又無德的她? 論面貌,她充其量只能算耐看,連中等美女都談不上;論才情,她倒有樣才藝能上檯面與人比較,那也只有鋼琴,但那是小學五年級以前的事,現在琴藝也全忘光,能彈首小蜜蜂就得偷笑了;論德性,她這個有名的八卦女,說長論短製造是非是她的最愛,三姑六婆所有的特長集於一身,一隻毒舌與人吵架從未輸過,這樣的德性能引人喜愛?不被唾棄就阿彌陀佛了。 「可惡的胥郡……」宮千秋邊踱步邊咒駡起害她失眠的始作俑者。 胥郡一定在誰騙她,想引誘她在陶酣面前出糗。他以為她一聽到他這麼說,明天鐵定會去找陶酣問個清楚。哼!他胥郡未免將她看扁了吧,她就偏不踏人他的陷阱之中。她宮千秋是何許人也,哪會那麼容易就上當。 終於理清頭緒,走也走累了,她將自己拋在床上,拿起剛回到身邊的隨身錄音機,將耳機戴上,聽聽音樂也好。 她製作的錄音帶前面都有代表當時心情的歌曲,包含這卷五年前的錄音帶也是。她將錄音帶回轉至開頭,按下播放鍵,閉上眼等待著熟悉的音樂響起。 「今晚,又是個孤寂難眠的夜……」 「陶酣!」宮千秋彈跳而起,將耳邊的耳機扯下。「怎麼會有陶酣的聲音?」一定是失眠所產生的幻聽!宮千秋搖了搖頭,將耳機再戴到耳邊。 「我遙望著窗外的星子,思念著在遠方的你。遠在地球另一端的你,可曾收到我最深切的思念……」 「啊!真的是他。」照理說隨身聽中的錄音帶應是她五年前隨手記事的那一卷,怎麼會有他的聲音出現? 宮千秋將錄音帶拿出一看,果然不是她的錄音帶。難道陶酣也有隨身錄音的習慣?那她可不能再聽下去,這畢竟是人家的私密記事。 不過,聽聽又何妨,反正聽完再歸還,他也不知錄音帶被聽過。另一股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可是明人不做暗事,她做事一向光明磊落,這麼做心裡總會有些疙瘩,一定無法坦然面對陶酣,總會覺得對他做了什麼虧心事。腦海的正面聲浪升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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