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明晞 > 獨漏愛情 > |
| 十二 |
|
|
|
陶酣正埋首於公事之中,見她進來就任由她坐著等。 「自己去瞭解不就得了。」陶酣揮灑著筆墨,在一份資料上簽了名,頭也不抬,回答著宮千秋的問題。 「但他那人生性冷然又孤僻,不是很容易相處,而且……」宮千秋停住,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說。 「而且怎樣?」 「我說了你一定又說我太主觀,但我還是要說。我覺得他對我有偏見,有著莫名的敵意。」 「敵意?」陶酣停住忙碌的手,抬眼望著宮千秋。對著她撇了撇嘴角。「你太多心了。」 「早預料你會這麼說。其實我也不確定,那只是第一次見面時的一種感覺。但今天就不同,他工作時與平時就像兩個人,今日他那談論公事的認真模樣,比起上回友善多了,我想也許如你所言,是我太多心了,但他難相處倒是真。」 「嗯,上采有什麼事?不是專與我談論胥郡的吧。別忘了你現在是上班時間。」陶酣簽完最後一份文件,送給秘書去分發給各部門。 陶酣盯著宮千秋瞧。她為何對胥郡這麼有興趣?難道她對胥郡……不行,他已經等了她五年,不能再讓她從他的身邊溜走。 「你是真記性差還是故意裝傻?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另一件事。」宮千秋走向他那昂貴的沙發,盤腿而坐。 「我沒忘,但現在是上班時間,我希望你敬重你的工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隨便離開工作崗位。」陶酣語氣認真嚴肅。 「五、四、三、二、一,時間到,十二點整。」宮千秋看著表倒數秒數。「陶大老闆,我現在不是上班時間,可否請你將屬於我的隨身錄音機還給我,好讓我可以心無旁鶩地堅守在我的工作崗位上?沒有錄音機我實在是食不下嚥,寢食難安,連做個工作也不能專注。」宮千秋也板起臉站起身,口氣不善地對著他說。 陶酣無奈地歎了口氣,走向宮千秋。「走吧。」拉著宮千秋的手往外走。 「你拉著我上哪兒去?」真是難以理解這個人,行事老是令人摸不著邊際,讓人無法猜測他下一分鐘想做什麼。而她現在又莫名其妙地被他拉著走。 「吃飯。」陶酣簡短地回答,步人私人專用電梯。 「跟我?」宮千秋指了指自己。 陶酣點頭。 「喂,大老闆,你要吃飯一個人去,幹嗎拉著我這個苦哈哈的員工一起去啊,你的一頓飯搞不好得花上我一日的薪水呢,我可吃不起。」宮千秋惱了。又一次的自作主張,也不問她的意願就擅自替她決定事情。 「你不是好奇胥郡?邊吃邊談,我想我可以滿足你-的好奇心。至於這一餐,就當做是我這個大老闆為新上工的員工舉辦的慰勞餐。」陶酣知道她因他的霸道行為正生氣著。 「這才差不多。」宮千秋心裡盤算著哪兒的餐館又貴又好吃,有人要請客,當然不能讓他失望。 就姐夫的「清園」,她也好久沒有吃日本料理了,好想念那兒的生魚片。 「那去清園吧。」宮千秋笑得賊賊地對著陶酣建議道。有人要當冤大頭,當然不能讓這肥水落人外人田了。 陶酣只是聳聳肩,不表任何意見。 「說吧。」宮千秋端正地坐著,等待陶黜告知關於胥郡的事。 「吃飯皇帝大,先吃完再說。」陶酣夾起一雙小魚幹往嘴裡送,擺明瞭一切等吃完飯再說。 「哇,規矩那麼多。」宮千秋喝了口麥茶,嘟著嘴算是妥協。 待所有餐食皆送上來,兩人飽食之後—— 「可以說了吧。」為了早些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平時吃飯速度奇慢的她,特別加快速度,為了就是可以快些聽到陶酣談論胥郡的事。原本她對胥郡就有極大的好奇心,也想知道他跟陶酣的關係,她想他們倆應不是如外界傳聞是對同性情侶,今天再加上謝冰映,更為複雜的三人關係挑起她想要瞭解胥郡的欲望。 「胥郡是我大學時代的同學,不同科系,在學校完全沒有交集,只有聽過彼此的名字。」 「你們後來怎麼熟識?」 「他原本為中部某電臺的創意總監,一次公司在中部舉辦的汽車博覽會與他所屬電臺合作才認識的,我一直欣賞他在創意方面的才華,才將他挖角,之後也證明我的眼光沒有錯。」 「那……」宮千秋吞吞吐吐的。 「你是要問我他與我傳為同性戀是怎麼回事,是吧?」陶酣幫她接下去。 「嗯。」宮千秋點頭,沒想到與陶酣有這麼點默契。 「其實傳言中他向我示愛是真,但他對我的感情絕不是同性之愛。記得我曾告訴過你,他弄不清自己的感情。」 「記得。」當時她著實不瞭解他這句話的意思。 「其實我們有很多方面相像的地方。」陶酣從口袋中挑出煙,示意宮千秋是否介意,宮千秋點頭,他才將煙收起,改喝起桌上的麥茶。 「我們的生長環境有某些部分極為類似,都是因自身或家庭因素使然與周遭人隔離,而造就孤僻的個性。他一直在尋找與他有著同樣本質的同類,想要結束他孤寂的生涯。他見到我就如同在大海之中看見浮木,緊攀著不放,他一直以為找到了他的同類,也是他這一生汲汲尋求的伴侶,殊不知他只是迷戀我身上有與他同樣的特質,說他愛我,倒不如說他愛的是他自己。」 「那你對他呢!你如何回應他這分……呃……熱情!」 陶酣撇了嘴笑了笑。「我一定得回應嗎?若每個對我付諸熱情的人我都得回應的話,那豈不累煞人。」 「臭美。」說得好像自己是個多受歡迎的人物似的,不過事實好像就是如此。 「我覺得跟你相較,倒有一個人與他胥郡更為相似。」宮千秋腦海浮現一個人影。 「誰?」 「一個叫謝冰映的女孩,與胥郡是青梅竹馬。」 「她,我聽說過。」 「但是令我納悶的是,謝冰映的氣質與胥郡如出一轍,為何相處那麼多年沒有產生任何的火花,而且他似乎排斥著謝冰映。」 「有時候人總是無法面對太真實的自己。」 「嗯。」原來是這樣,那他呢?他可曾找到與他有著同樣本質的同類? 「你呢?」宮千秋問道。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