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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我打擾到你們了啁?」宮千秋閃動著晶亮大眼,無辜地看著他們。

  陶酣搖搖頭。「佳青呢?他不是跟你一起?」

  「哦,他啊,看,他與一群狐群狗黨正在那邊物色狩獵對象呢,哪有空搭理我們這群男人婆。」

  陶酣順著宮千秋的眼望去,看到電臺的幾個單身漢坐在一起,正鼓動著施佳青向坐在吧台前的一位中等美女搭訕,樓下大門的接待林豔麗及電臺的女同事正冷眼看著這些單身男子的無聊舉動。

  知道她不是與施佳青單獨出來,他的心情輕鬆了起來,拿起桌上的Black Russian啜了一口。酷愛黑色系的他,連點選飲料也偏愛由咖啡香甜酒與俄羅斯伏特加調合、再加上冰塊、呈現清澈近於透明的咖啡黑的黑色俄羅斯。

  「有事?」眼神中閃著吸引人的魅惑,以嘴角揚起迷死人的微笑對著宮千秋問道。

  宮千秋看得癡了,記得初次見面時就是被那雙桃花眼給吸引。

  「我……嗯……你今天不是說有事找我嗎?」宮千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及失態,居然就這麼在他面前暴露,還被他那雙迷人的眼吸引,只會直勾勾地猛盯著他瞧。還好有這個理由可以解釋自己找他所為何事,要不還真糗大了呢。

  陶酣瞭解地笑了笑,附在姚菁耳邊說了幾句話,只見姚菁的大眼瞪了她一眼後,又以嬌媚無比的聲調對著陶酣柔聲說:「你可得說話算話,我等你啊。」而後悻悻然的踩著不情願的步伐離去。

  「看來,我是打擾了你的好事。」宮千秋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姚菁窈窕修長的身影。看看別人再比較自己,宮千秋感慨同樣是女人,為何差那麼多?姚菁身高超過一米七,與陶酣一百八十幾公分的身高,站在一起可是非常匹配,哪像自己勉強聲稱一六〇,站在陶黜身前還得以膜拜的高仰姿態看他,光是氣勢就折了一半,難怪以前每回與陶黜交鋒總是輸給他。看看姚菁前凸後翹的迷人身材,穿什麼衣服都好看,再看看自己平板的身材,勉強可以上得了檯面的也只有自己的清瘦骨架,唉!是不是男人都喜愛這種擁有黃金比例身材的女子?

  「研究的如何?」陶酣以促狹的口氣問道。

  「是不是身材好的女子抱起來較舒服,所以男人才喜歡啊?」宮千秋近似自言自語地問道。她研究了老半天最後得到這個結論,她想一定是這個原因,男人才鍾愛這種好身材的女子。

  「那可不一定。」陶酣將她從頭看到腳,很認真地審視後道。「男人喜歡女人,可不是以抱得舒不舒服來論斷。」

  「對了,下午找我什麼事?」宮千秋並未聽進陶酣的回答,自己得到結論後,回頭對著陶酣問道。

  「什麼事?呃……下午是看你出現在電臺,才想順便跟你聊聊電臺的事。」其實他也忘了當時留她下來所為何事,他只記得他不想留她在電臺辦公室,與電臺同事們太過親近,尤其是施佳青。當他看到施佳青狀似親昵地附在宮千秋耳邊低語,他有股衝動要衝上前去扯開兩人,但他仍是隱忍了下來。

  「對了,我的錄音隨身聽還在吧?這次你也得一併歸還給我。」宮千秋這才又想到伴隨她多年的「老朋友」,可不能再讓他有機會扣留住啊。

  「禮拜一還你。」

  「說到可得做到哦。」宮千秋提醒他不能再食言。

  達到目的後,宮千秋才輕鬆悠閒地邊聽著PUB裡的音樂,邊享受著她最愛的Dry cat。

  嗯,她這樣算不算壞心了點?故意破壞陶酣的約會,問些不是項重要且隨時可以找別的時間問的問題來干擾他,她自己也說不上來自己的動機。

  完了,這下子該問的話題也問完了,沒話可以與陶酣聊了。宮千秋不自在的換了個坐姿。到底該找什麼話題繼續跟陶酣聊呢?她若跑回去與電臺同事一起,姚菁那八爪魚一定又會欺了上來,她不想見到陶酣與別的女人太過火熱。她懶得再去探究自己為何要阻止陶酣與姚菁在一起,反正……是直覺要她這麼做,而她一向順從直覺。她為自己找了個不成理由的理由來解釋自己今天的反常行為。

  陶黜見她與自己在一起似乎不怎麼自然,問道:

  「你不需要回去陪那一票朋友?」

  「不用。」幾乎不用想,宮千秋脫口而出。

  他不是在下逐客令吧?宮千秋心知自己這麼做會破壞他一個美好的夜晚,但也不用如此明白地要她走吧。

  「時間不早了,」陶酣看了看表,已接近午夜。「看你精神不怎麼好,不如我送你回去早點休息?」

  「好啊。」宮千秋猛點頭。「那我先去跟佳青他們告辭。」

  宮千秋過去跟小麗說了聲,走回門口與等著她的陶黠含合。

  「走吧。」宮千秋推開PUB由大門率先走出。「對了,你要走不需要跟你的女伴說一聲嗎?」

  「用不著。」陶酣沉聲回道。

  車子在宮千秋家門前停妥。

  「謝啦。」宮千秋開了車門下了車,並未往家門走,而是走向社區公園。

  「這麼晚了不回家,還去哪裡?」陶酣也下了車,跟在宮千秋後面。

  「我現在這一身酒氣哪敢進門啊,若是不小心被晚睡的家人碰見,肯定明天被念得耳朵長繭。我要先在外頭吹吹風,將酒氣沖淡了才進去。」

  宮千秋走進花園中的兒童遊戲區,坐在上搖晃著。

  「你不用管我,我在這裡坐一會兒就回家,你可以先回去了。」她邊蕩邊對站在旁的陶酣說。

  陶酣只是搖搖頭,表示在這裡陪她。

  「哇,不過癮,陶酣,你幫我推高一點好不好」宮千秋天生愛冒險,自己蕩的高度並不能滿足她,索性要站在一旁的陶酣幫忙。

  「我?」陶酣不知多久沒玩過這玩意了,要他跟著她一塊兒玩?

  「對啊,從我背後推,我自己蕩不高,你幫我推高一點嘛。」宮千秋哀求的口氣有絲撒嬌的意味,令人無法拒絕。

  「好吧。」陶酣猶豫了一會兒才應允,脫下西裝外套掛在旁,挽起襯衫袖子,站到宮千秋身後幫她推著,助長擺蕩的高度。

  「哇——再高一點。」宮千秋興奮地呼喊著,好久沒有玩得那麼過癮了。

  陶酣邊推邊想,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那麼大的人了,還陪人在這裡玩蕩,也只有宮千秋這妮子能讓他這麼做。看著她在上笑得如此開心,緊抿的唇線也跟隨著她飛揚的情緒上揚。

  「陶酣,你也來玩玩嘛。」

  宮千秋要陶酣停下來,然後下了,拉著陶酣坐在她旁邊。

  「咱們來比賽。」宮千秋也坐在上,蓄勢待發。

  「啊?」陶酣為難地看著宮千秋。他自升上小學四年級之後就未再碰過這玩意兒,少說也二十幾年沒玩過了,她居然要他陪她一塊兒玩?

  「別告訴我你沒蕩過。」宮千秋以怪異的眼神睨著表情為難的陶酣。像他這種富家子,不會連這種童年的基本玩樂都沒玩過吧?

  「不是。」陶酣否認。

  這該怎麼說呢?國小三年級暑假之前,他也像宮千秋一樣,蕩也愛蕩得飛高,想像著自己是只徜徉在空中的小鳥,那種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快感,迎風快樂地飛翔,讓他忘掉所有的不愉快。但是國小三年級升四年級的夏天,他瞞著母親跑到學校獨自玩樂,在上忘我地蕩著,一時不慎手滑,蕩到最高點時摔落,在醫院住院觀察一個星期,也嚇壞了母親。從此,他就不碰了。今天為了她破例一次,但要自己再坐在上,實在難為他。

  「來,我幫你。」宮千秋當他是害羞,不敢承認自己不曾玩過這玩意兒。沒關係,她就幫他一把。

  趁陶酣專注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宮千秋無預警地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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