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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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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千秋更是好奇地猛盯著他瞧。美男子給了她一種強烈的感覺,但是她一時說不上來這種感覺。 在團體之中,她雖不敢自詡人緣極好,但是自求學至就業以來,她開朗無心機的個性,一直與同學及同事們處得十分融洽,即使剛到人生地不熟的紐約有語言障礙,她亦能輕易得到幾個外國朋友的友善幫助。老哥常說她是「變色龍」,到何處皆能適然生存。但是像這樣初見面即招來對方明顯的敵意還是頭一遭。是的,她在美男子眼中看到極為不善的敵意。 「陶酣,這位是……」宮千秋對陶黜示意。美男子眼中的敵意挑起了她的興趣,她想要認識他。 「新來的電臺總監,也是你未來的上司,胥郡。」陶酣向宮千秋簡短介紹,而後轉向胥郡。「這位是宮千秋,天籟的一員,這兩年到美國進修,週一會回來報到。」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宮千秋伸出手示好。 胥郡以怪異的眼神看了宮千秋一眼,呆了半晌才伸出手回應。 「你好。」客氣寒喧之後,胥郡馬上將手收回。 宮千秋更是對胥郡好奇了。難怪小麗說他怪,想不到今天就見識到了。男子有著比女孩子還漂亮的容顏她不是沒見過,在紐約,多的是像他這種吸引許多同性戀追求的美形少年…… 同性戀!宮千秋心一悸,這三個字為何給她這麼大的震撼!抬眼望向胥郡與陶酣,胥郡的眼光正在陶酣身上,凝視的眼含著無比的……深情!不會的,陶黜怎會與胥郡……不可能的。她甩甩頭,將腦中荒謬的想法驅出腦海。 看胥郡深情的眼多少可感到他對陶酣有意,但是陶酣…不可能,陶酣不可能是個同性戀,從他花名在外即可印證。 不知為何,她的心一直排拒陶酣可能是同性戀的事實,心中直找千萬個理由為陶酣辯駁。 胥郡似是感覺到她探索的眼神,冷冷地回視她一眼後就對著陶酣說:「副總,關於新節目?」 她更確定胥郡不喜歡她了,但為何他對她會有如此深沉敵意?宮千秋不解。 她聽出胥郡在間接下逐客令,便起身告辭。 「喔,我想我該走了,不打擾你們談公事了。」宮千秋懶得思考,反正別人對她的想法如何是別人的事,若希冀自己在別人心中有好印象而處處討好人,這樣的人生豈不累煞人。 「等等,我還有事要跟你談,你先在這裡等我。」陶酣交代道。 「喂……」宮千秋想要告訴他有什麼事週一再談,反正他找她不外乎是公事,不料陶酣動作極快,瞬間即與胥郡步人辦公室旁的小型會議室。 不久秘書送來茶點及雜誌。宮千秋感謝這位秘書的體貼,她送來的茶點都是她平時最鍾愛的,看在茶點的分上,她就勉強留下來了。 吃完茶點,她百般無聊地翻著八卦雜誌,雜誌內容皆是報道臺灣上流社會名人的排聞居多,其中有幾則以大篇幅報導陶酣近來的新聞,內容總是圍繞在陶酣身邊的女伴打轉。她翻了幾頁,不得不稱讚陶黜的好眼光,身旁的女伴個個都是身材惹火、臉蛋姣好的大美女,就不知這些美女是否為腦中無物的大草包。 「啊——」宮千秋打了個呵欠。陶黜到底找她什麼事,非得留她在這裡等他?他進去也個把鐘頭,還不見他出來,宮千秋猜他搞不好忘了她的存在。 再等他十分鐘!宮千秋暗下決定,再不出來她就走人,管他有多重要的事。 「呵——」又打了個大呵欠。看來在飛機上的十幾個小時睡眠仍補不足長距離奔波,宮千秋感到睡意漸漸襲來,不支地靠在沙發背上。 先休息一會兒,看樣子他也沒那麼早出來。宮千秋告訴自己。調整個舒服的姿勢,漸人夢鄉。 陶酣與胥郡一進辦公室即看到這副景象。 宮千秋半倒半臥地掛在沙發上,一半的身子還落在地上,以極為不雅的姿勢睡著了。 胥郡雖然不喜歡這個似在陶酣心中佔有相當地位的女孩,但看到這副景象也忍俊不住笑了出來,他從未見過如此誇張的睡姿。 「沒問題了,那個節目就如你的計劃來做吧。」陶酣對身後的胥郡說道。 「是,那我出去了。」胥郡識相地退出。 走至辦公室門口,他回頭再瞥陶酣一眼,見陶黜方才談論公事時的認真冷靜盡收,換上溫柔深情的神情,凝望著沙發上的熟睡女子。 她,對他真的是特別的。 胥郡落寞地關上了門。 待胥郡出了辦公室,陶酣一把抱起沙發上的人兒往私人電梯走去,直上三十五樓。 「嗯」宮千秋伸了個大懶腰。「哇,真舒服。」這組沙發一看就知所費不貲,睡在上面真是舒服,不枉陶酣花了那麼多錢啊,值得。 「噯……」不太對勁,沙發怎麼變成了床?宮千秋四下望去,四周一片黑暗,但還可由落地窗外透進的微弱天光看到這是一間大坪數的房子,房中惟一的家具是她正坐臥著、由黑色床單所覆的床,床後是一大片採光玻璃,沒有窗簾,望出去即可看到臺北的夜景。宮千秋望著身後的夜景看得癡了,從窗外的微弱天光,她判斷現在才剛入夜。 「醒了?」黑暗之中傳來一聲低沉的男聲。宮千秋往聲源望去。 「當。」黑暗中閃起一道光,陶酣拿起打火機點燃了煙,打火機的光照亮他貴氣俊俏的出色五官。 他點燃煙後又啪一聲地將打火機收起,黑暗中只剩煙頭的一點紅光。紅光往角落移動,陶酣將室內的燈全部打開,室內由闃黑變得通亮。 「這是哪裡?」宮千秋的眼一時受不了強光,用手遮住眼,下床走向陶酣。 「我的住所。」陶酣抽了一口煙後回道。 宮千秋走近他將他的煙搶過來就地按熄,,隨手一丟,誰叫他偌大的房間只擺了一張床,連個垃圾筒也沒,反正陶酣的住所一定有鐘點工來打掃,弄髒也是一時。 「拒吸二手煙。」宮千秋拍了拍手,對他聳聳肩。沒辦法,她最怕煙味。 她看了看表,六點多,這表示她睡了近四個小時。原先打算稍作休息,沒想到睡得那麼沉,連換了個地方也不知道。 「你帶我來的?」宮千秋仰頭望著陶酣問道,他足足高她二十幾公分,原來與他如此近距離的說話是如此累人。 「嗯。」他出了聲算是回答,獨自走向落地窗前,俯望腳下車水馬龍的夜景。 宮千秋望著他挺拔的背影。這個在眾人面前總是笑容粲粲的男子,卻鮮少在她面前笑過。第一次見面,他先是無禮地睨了她一眼就離去,之後的接觸他不是寒著臉就是若有所思,頂多就是輕輕的微笑,笑容中她可感到他難得的真誠,不似應付一般人的敷衍笑容。宮千秋暗自揣測,他這樣對她算不算是特別?至少他從不曾用對別人的虛偽笑容來面對她。。 「啊!糟了」宮千秋腦中突然想起中午與青仔他們的約會,青仔說下班後要在大樓前等她。她沖到陶酣身旁,望向玻璃外,試圖從落地窗下尋找青仔的身影。 「看不到。」看來她得趕緊下樓去,青仔那人的個性她清楚,一約定好就非得等到人不可,可那人又沒什麼耐性,讓他等久了一定抓狂。 「我得走了,謝謝你提供舒適的床。」她慌張地從床上抓過自己的背包,往惟一的門走去。 「要去哪裡?」原本一直無語盯著窗外夜景的陶酣,見她急得如熱鍋上螞蟻的在室內亂竄,開口問道。 「赴青仔的約啊。」 陶酣一聽她的回答,黑眸為之一冷,久久不語。 「怎麼?」該不會不讓她走吧?宮千秋停住腳回頭問道,看著他若有所思的眼眸直直凝視著她。 「我送你下去。」陶酣走向她,替她開了門。 兩人在電梯前等著電梯上來。 宮千秋偷偷瞄著陶酣的側臉。他真是令人難以捉摸的多面人。在面對下屬或客戶,總擺出富家子弟慣有玩世不恭的紈絝神情;宮千秋曾看過一次他獨自一人的工作態度,又與旁人在側時不同,紈絝神情盡除,只有嚴肅與認真。面對女伴,他又換上另一個面貌,多情溫柔帶邪氣;對她,又老冷著一張愛理不理、偶爾若有所思的臉。宮千秋與他認識近六年,扣除出國未聯絡的兩年,也有四年的相處時間,但宮千秋還是不懂他。 「我送你到樓下。」陶黜陪她坐電梯到大廳,果真青仔還在大門口等她。他見到青仔後就放心地將宮千秋交給青仔。 待兩人離去後,陶酣才回頭走向電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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