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凌玫玫 > 落跑結婚去 | 上頁 下頁
十一


  不過,說也奇怪,她老覺得剛才那女人的表情反應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哪裡出了問題。

  突然,門砰地啟開,幸好方克敏閃得快,否則耳朵腦袋肯定遭殃。

  「喂!你開們不會小心一點,萬一撞傷人怎麼辦?」應該沒有正常人會想到自家門外會浮貼個小偷似的人吧!不過,若以方克敏的邏輯論,什麼都是可能的。堤娜冷冷闔上門,瞧都不瞧她一眼,逕自拾起行李箱離去。

  方克敏本想大罵,卻因她臉上的模樣而愣住。

  她怎麼眼梢鼻頭紅成一團?哭什麼勁兒?

  望著她漸行遠去的背影,方克敏看了看眼前的門鈴,心裡做出決定,跟上堤娜的腳步。看她的樣子,也許剛和陸央庭吵了一架,搞不好可以先從她那裡探點有價值的消息也說不定。方克敏急忙趕上即將關閉的電梯,提娜目光掃了她一下,迅速撇開,吸吸鼻子,仍舊一臉漠然。只有兩個人的電梯裡,氣氛反而格外凝重。「呃……請問……」為了套些有利自己的消息,方克敏很不習慣地禮貌起來。「你幹嗎哭啊?」可惜問話的技巧有待加強。堤娜狠狠瞪她一眼,抿唇不語。

  你瞪什麼瞪?方克敏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這句話吞入腹裡,露出一眼就可以看穿的虛假笑容。「你和陸央庭不是室友嗎?你和她吵架了?為什麼?……」話尚未問完,電梯門就開了,提娜理都不理她,兀自走向大門。「喂!」方克敏氣急敗壞地追上前。「你說話啊!」

  出了大門沒多久,堤娜終於忍受不住方克敏的喋喋不休,粗聲離口,「你煩不煩?有問題不會自己去問央庭!」忍!忍!方克敏腦子裡盡是這些字。

  「我好意關心你,你何必不領情?」

  「我與你素昧平生,用不著你這沒頭沒腦的關心!」堤娜加快速度繼續往前,恨不得儘快脫離這個瘋女人,然而方克敏卻攤開雙手攔住她的去路。「陸央庭跟我有關係,你是她的室友,自然我們兩個多少可以扯上點邊,不算素昧平生吧!」

  「你究竟想幹什麼?」她的心情已經夠糟了,為什麼老天爺還要弄出個白癡女人擾亂她呢?「我看你現在這副德行,不僅像剛和人大吵一架,更像是被男人拋棄的可憐樣……」語未畢,想像力豐富的方克敏忽然大叫:「啊——難道你……你該不會是因為輝哥訂婚,所以才和陸央庭吵架?你喜歡輝哥?」

  「你有問題啊!」提娜的憤怒已經被她挑旺到最高點,管不了她到底是何方人物,該講的、不該講的一股腦兒全傾泄。「誰會喜歡那個傢伙,他與央庭訂婚,我才要找他算賬呢!央庭是我的,誰都不應該搶走她,可是高遠輝那混球,事前知會一聲都沒有,就把央庭拉去訂婚,這算什麼?」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提娜如同爆發的火山,積壓已久的岩漿瞬時沸騰。「三年了,為什麼她沒有愛上我?我那麼努力、拼命,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卻怎麼也打動不了她的心,為什麼……」提娜跌坐在大街上,掩面痛哭,似乎在陸央庭面前粉飾的悲傷都在此刻倒出,流滿全身。方克敏則呆愣著,構造簡單的頭腦一下子消化不完堤娜複雜的言語。不過,她隱約感覺到,她得到她要的把柄了。

  紅色寶時捷靈巧快速地駛入停車位,陸央庭揚起冷漠的嘴角下車,臉上的墨鏡將她掩藏得更為寂寒。她攤開手中揉得皺巴巴的便條紙,確定地址無誤後,不以為然地望著面前的建築。她突然覺得自己是否閑悶得可以,還是頭腦變遲鈍了,竟然乖乖來赴約。或許因為方克敏在電話那頭髮出的邀請,刻意嬌嗲得啟人疑竇吧!這招她應該從來不對女人使用的,況且是她這個抽走她「未婚夫」的女人。「賓館?虧她想得出來。」陸央庭搖搖頭,對此鴻門宴,她顯得興致索然。方克敏的心思,在她得知約定地點時,多少猜著了幾分。

  陸央庭泰然自若地走進大門,如入無人之境,對裡頭服務生的招呼視若無睹,腳步未曾停下。她立即找到了方克敏指定的房間。

  陸央庭摘下墨鏡,門都沒敲一聲,就逕自開啟,房裡的景象令她深深打皺眉褶。有些人的行徑她花一輩子都不能也不想去理解,方克敏正是其中之一。

  寬闊的粉紅色圓床,局促地半躺著個身材皎好的女人,一身蕾絲睡衣,朦朧可見其下的粉嫩肌膚。「你……你怎麼不先敲門呢?」方克敏張惶地打理門面,試著擺出最美的姿勢。陸央庭翻翻白眼,走出去,叩了幾下門。高聲問道:「我可以進來嗎?」何訌致一等,吃澀地應道:「當……當然,請進。」她從陸央庭的表情裡搜尋不到一絲一毫的驚訝,反倒自適如常。陸央庭甩上門,旁若無人地坐上圓床正對面的沙發,兩手攤開靠在沙發背上,蹺起二郎腿。「有什麼事嗎?方小姐。」陸央庭一抹似有若無的嘲笑漾在唇畔。

  方克敏心下不禁狐疑。為什麼陸央庭沒有反應呢?她不是同性戀嗎?對著她這麼美豔的女人,她不可能不動心!「你沒有感覺嗎?」方克敏瞪大眼睛望著她。

  「我該有感覺嗎?」陸央庭實在是服了她,普天之下,能找到如她這般愚昧到可笑的女人真的不多了。「不該嗎?」方克敏不滿陸央庭毫無所動的模樣,索性下床站在她面前。「我可是貨真價實的女人,面孔出眾,身材一流,你怎麼可以沒感覺?」陸央庭終於忍俊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方小姐,我想有更多適合的場合與人土讓你盡情展現你『優秀』的一面,不過,不會是在此處我的面前。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告辭。」

  「等一下!」方克敏慍怒阻止。陸央庭不以為意的模樣大大傷害它的自尊心,她乾脆暗示般攤牌。「陸央庭,你可不要太過自以為是,你的底細我清楚的很!」

  「是嗎?那又如何?」陸央庭覺得自己簡直在浪費時間,果然一開始就不該答應前來。「你既然是個同性戀,為什麼又和輝哥訂婚?」

  陸央庭稍稍揚眉,沒多大詫異。

  「誰說我是同性戀?」

  「你少裝蒜了!和你同居的那個女人什麼話都說了,我告訴你,你最好儘快和輝哥解除婚約,否則——」

  「否則如何啊?」陸央還是一副輕鬆自在的樣子,方克敏見狀不由得惱火。她怎麼會這麼鎮靜?

  「否則……我就把這件事公開,看你陸家掛不掛得住面子,堂堂一個名聞遐爾的大企業,竟出了個同性戀的繼承人。」陸央庭冷冷哼了一聲,雙眼迸出的殺光令方克敏頓時全身發寒。

  「你說錯了兩點。」陸央庭步步逼近她。「第一,我不是陸氏企業的繼承人,我早就自動放棄繼承權。第二,我不是同、性、戀。」她不能任由這個女人散佈消息,她的性傾向輪不到她來干涉。「騙人!」方克敏已經無退路,整個身軀貼在牆壁上。「假如你不是,那個女人幹嗎因為你訂婚,而哭得淅瀝嘩啦?」

  「你這麼希望我是?」陸央庭不僅將她逼到牆角,還特意以雙手置牆,鉗制她的去路,魅惑的眸光閃鑠,嘴角晃蕩著邪氣的笑意。怔望著她的方克敏,心竟跳漏了數拍,臉頰不由自主發燙。

  她現在才看清楚,身著西裝的陸央庭,擁有。副高姚的身材與俊美的容顏。而奇怪的是,她渾身散發一種感覺,教她莫名怦然。她不禁想像著,如果陸央庭是個男人,條件絕不比輝哥差,甚至在他之上……等、等,她在胡思亂想什麼?她是女人啊!

  「你……你……」方克敏被自己紛雜的思維弄得有些結巴,她趕緊甩甩頭,好讓自己清醒。「總……總而言之,只要你肯解除婚約,一切都好談。」

  「我不會解除婚約的,除非阿輝自己想解除。」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