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玫玫 > 胭脂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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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敢有但書!」眼看拳頭就要落下,彤弓縱身,一腳踢去,大漢摔了個倒栽蔥,言嘉趕緊扶起書生。 「喂!喂!光天化日之下,你打人還打得那麼理所當然啊?」彤弓雙手扠腰,居高臨下地喝道。 「你這小子,哪個來頭的?敢多管閒事!」大漢被他的同伴攙住,嘴角的血絲胡亂拭去。 「你老子我乃宜豐縣的白彤弓!這個書生我保到底了,你們若敢動他,我會讓你們個個吃不完兜著走!」正義感氾濫的彤弓,大言不慚地宣告。 「白彤弓?」大漢眼睛一亮,向同伴竊竊私語幾番,立即撤退。 「我的名諱在靖安縣這麼有名嗎?他們聽到我的名字就嚇得逃跑!」彤弓轉頭,朝言嘉得意笑道。 言嘉覺得詭異,不祥的預感漸次浮現,而他膀臂中的書生顫抖著身子,言嘉以為他是恐懼,沒想到他卻不斷地重複道:「白彤弓……白彤弓……」 「怎麼?你也認識我?」彤弓指著自己,有點受寵若驚。 「宜豐縣白府的小少爺?」書生眼裡出現了絕望。 「對呀!」 書生似是被徹底打垮,身軀失去力量地滑落於地,兩眼空泛。「是嗎……」 俄頃間,他又抬眸盯著彤弓。 彤弓一團霧水,與言嘉面面相覷。 「如果是你,相信她一定會幸福。」書生自言自語著兩人聽不懂的話。 他落寞地收拾殘物,耳朵仿佛關閉,置彤弓、言嘉的詢問于罔聞,逕自離去。 「怎麼回事?這裡的人……統統有病啊?」彤弓望著空攤,無處可解決她的疑問。 言嘉沉吟,腦中做了許多可能的假設。 難不成三小姐所說的如意算盤與此有關? 唐家人熱切的招呼,大出彤弓意料之外。尤其是唐初齡,打見著她第一眼後,眯起的笑眼沒有放鬆過,為他已密佈的魚尾紋再添幾筆。 「言嘉,你會不會覺得怪怪的?唐初齡的反應好像不是準備來談商事。」進入大廳落坐,彤弓向身後立定的言嘉悄悄交頭接耳。 「見招拆招。」言嘉冷靜地指示。「別忘了,他可是素有狐狸之稱的商賈,與老爺不相軒輊。」 彤弓領旨地點頭。 雖然她對自身聰明才智頗有信心,但若無言嘉在場,心房總會缺乏些安全感,而這股安全感,是誰也無法頂替給予的。 「白少爺,今日你光臨寒舍,實使寒舍蓬篳生輝啊!」唐初齡捋著鬍鬚,開懷的表情依舊存在。 「哪裡,哪裡。」這類客套話最令彤弓頭痛了,所以她趕緊切入正題。「唐老爺,這次我來的目的相信您非常清楚,聽聞家父所言,您親自點名我,商討兩家未來的發展。」 「沒錯。」唐初齡滿意地巡視彤弓上下,並不時地朝一旁的唐夫人使眼色。 這些小動作不僅映入彤弓眼裡,更教她覺得渾身不自在,因為不僅唐初齡,似乎眼界所及的任何人,除了她與言嘉外,每個人都各懷情緒盯著她。 她又不是什麼稀世珍寶,他們這麼看她是什麼意思?難道這是靖安的風俗? 「素聞白少爺年紀輕輕,卻才智過人,想必定能為白、唐兩家締造美好的聯結。」 彤弓不甚瞭解。 聯結?誰和誰的聯結啊? 彤弓沒有質疑的餘地,因為唐初齡馬上下了令人無法拒絕的邀請。 「請二位這幾日就在捨下為客吧!靖安風光秀麗,二位必能乘興而來,盡興而歸。」 面迎靖安境內的蘆湖,建了一座占地微薄的木屋。看似簡陋,但實則相當堅固,至少風吹雨打都能挺得住。 袁之賓失魂落魄,手臂圍拿著殘餘的字畫,如何走回家門的,他已經記不得了。 他望著眼前的蓬門簞戶,唇畔失意的歎息更濃了。 「繁華事散逐香塵,流水無情草自春……」他低吟,聲音裡透露出陣陣淒涼。 曾經的風光消逝無蹤,門庭若市至門可羅雀,他的感觸比任何人都來得刻骨。然而為此他並不怨恨,唯一叫他痛心的是,他給不了深愛的她幸福。 白彤弓的條件各方面怎慶說都優渥於他,他拿什麼跟他比呢? 袁之賓推開門,一名女子正趴在桌上入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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