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玫玫 > 貳嫁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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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深愛的他,自始至終,我愛的只有你。」華兒笑著流淚。「進門前、進門後,我愛過的男人唯有你一個。」 莫堯皇僵若木柱,神情呆然。 華兒自嘲地搖搖頭。她果然是自作多情。別再丟臉了,回去吧! 她轉身,倉卒邁開步伐,莫堯皇急忙抓緊她。 「別走!」這是狂喜裡摻點不安的請求。 華兒抬眸迎上莫堯皇欣喜若狂的目光,還來不及思索,就被牢牢擁入懷。 「不要離開我,我需要你!」卸下所有的偽裝,莫堯皇將自己最真的感受全盤托出。「沒有你,誰來陪我吟詩談詞?沒有你,誰來教我信任?沒有你,我的生命、我的愛要投注何處?華兒,唯有你,我的孤獨才能停泊。唯有你,我才能相信至死不渝、天長地久。」 似串串珍珠的淚水滾落華兒兩頰。 她深愛的人,終於在她觸手可及之處,鴻溝再也不是跨越不過了。 迷人的夏日,正當爛漫…… 紅惜百無聊賴地往莫堯學房裡探頭一看,裡頭正廝殺起勁。 「等等,讓我再思考一會兒,這步棋我要回。」莫堯學手按「馬」就要退回原處。 「堯學少爺,你沒聽過起手無回大丈夫嗎?」呂老總管笑眯眯地。 「棋子尚未離手呢!我還有機會不是嗎?」莫堯學嘟嚷著。 呂老總管大笑。不管怎麼走,總而言之,他是贏定了。 「啊——你們下棋怎麼不找我?」紅惜不滿地問道。 「你會這玩意兒嗎?」莫堯學瞥了她一眼。 「你少狗眼看人低。我可跟著我家小姐十多年,棋藝不見得比你差。」莫堯學雖也是主子,但個性使然,與紅惜的相處總像朋友一樣。 「對了,華兒堂嫂呢?你沒跟著她?」 「小姐跟少爺出門了,說要到鄰縣賞花燈。少爺不許我陪,害我快無聊死了。」 紅惜索性坐下來。「少爺最近變得好奇怪,老是往蘅蕪樓跑,帶著小姐四處逛,還說要將小姐遷到別香院,可小姐不肯。也對,蘅蕪樓雖小,住久了也有感情。」 「我也覺得堂哥近來變了許多,不再是愁眉深鎖,待人的態度明顯柔了些,笑容也不再是以往的皮笑肉不笑,反倒給人一種溫煦的感受,仿佛又回到從前的他。」莫堯學偏著頭,困惑道:「老總管,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呂老總管玩著棋子,高深莫測地一笑。 「奇跡出現了,不是嗎?」 莫堯學與紅惜面面相覷,如墜五里霧。 呂老總管仍是笑,再補充道:「命中註定的真心人終於重逢,如此而已。」 四圍山色中,一鞭殘照裡。 「看這天色,再半個時辰就可以抵達靖安了。」莫堯皇朝同坐馬車的華兒說道。 「少爺,您怎不讓紅惜跟來呢?她一個人一定很無聊。而且你只帶一個車夫,萬——」 「華兒!」莫堯皇沒好氣地瞅了她一眼。「我只想與你一同賞花燈,要那麼多閒雜人等幹嘛?還有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少爺、少爺地叫了,也不要再用敬稱了,我們的距離仍然如此遙遠嗎?」 「習慣了,沒辦法……」華兒低首囁嚅道。 「我不管。」莫堯皇將她攬進懷,「我是你的丈夫,你當然得喊我名字,什麼『少爺』,以後一律不准從你口中出現。」 「名字?不是喊相公嗎?」華兒抬頭,疑惑道。 「只有你能直呼我的名字。」他故意不看華兒澄澈的褐眸,揚起的嘴角蕩漾著些許羞澀。「懂了嗎?」 華兒偷偷抿嘴笑著,原來他也有這種表情。 自從明瞭彼此的心意後,他幾乎天天留宿蘅蕪樓,有空時還會帶她四處遊玩,以前養在深閨的她,這才知道天地的廣大。 有他的陪伴,無疑是幸福的。只是,這份幸福能持續多久呢? 他或許不在意,但是她相當清楚人們投射而來「關注」的眼光有驚訝、有譏嘲,也有羡慕與嫉妒他貌比潘安、衛價,而她卻醜似無鹽,如此極端的搭配,怎不引人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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