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玫玫 > 貳嫁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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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兒與紅惜表情霎時凝住。 「那……我、我們還算命大。」紅惜拍拍胸口,慶倖道。 華兒無意識撥弄落在肩前的些許青絲,神情是攙雜懼怕的哀愁。 偌大的莫府,或許比她想像中來得複雜。原以為裝聾作啞,起碼這無趣的一生可以安然度過,如今看樣子……難如登天。 「但是,五姨太,有您的出現我就放心了。」呂老總管臉上驀地增添希望的光彩,不同於方才的黯淡。 「我的出現?」華兒眨眨眼。 呂老總管慈祥的笑顏,令她有些錯覺,好像在哪兒見過……「你會給少爺帶來奇跡的,我相信!」他凝視華兒的褐眸,以十足肯定的語氣說道。 所有人都辨識不清的回憶,唯有他老呂銘刻腦海! 也不留給華兒問話的機會,呂老總管留下話後就走人。 「如果您有需要的話,請務必吩咐我老呂。」 呂老總管離開後,紅惜癱瘓似地說:「光看這一大塊地方,我四肢就無力。 小姐,日落之前,我們整理得完嗎?」 華兒尚未從呂老總管謎樣似的言語中清醒,因此紅惜的疑問她根本沒聽進耳。 「我來幫忙好了。」搶在華兒回神之前,莫堯學精神奕奕站在她們身後開口。 「你來啊?行嗎?」紅惜不太信任地看著這位文弱書生。 「行不行待會就分曉啦!」莫堯學胸有成竹。 「不可以,萬——……」華兒終於回復意識,忙阻止。 「放心,有罰有責我自己擔。」莫堯學馬上打斷她的話。 在三人的齊力合作之下,日冥之前總算將蘅蕪樓整理出大概。 趁著晚風徐徐,夕霞燦爛,紅惜泡來一壺好茶,給二人解疲。 「想你堂堂一位少爺,幹起粗活倒不輸給府內長工。」華兒佩服地說道。 「什麼少爺?事實上,我不過是平常人家的小孩罷了。」莫堯學追述起他的身世。「五年前,家父去世後,我與母親相依為命。為了分擔家計,我什麼活兒都做過。直到年前,母親因病也走了之後,她交代我到江西投靠我大伯,我才從四川來到江西。」 「你為什麼不直接上南昌?你大伯不是住那兒?」華兒問。 「我想回宜豐縣啊!」莫堯學笑道。「我小時候和我堂哥在宜豐縣郊外住過一段時間,後來因故我們兩個都搬到了南昌,沒幾年後,家父和大伯不和,父親一氣之下,不願我繼續留在江西,就把我帶回四川。其實我對大伯那邊的家族根本不熟悉,當然除了堂哥之外,因此,這次前來江西,想想不如和我堂哥一塊住,應該會比較輕鬆自在。」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你與莫少爺的感情不錯囉?」 「豈只不錯,親如手足。雖然我們分開這麼久,但彼此早年的情誼仍在。」 莫堯學端起茶杯,用舌尖試著品嘗。 華兒若有所思。像莫堯皇這般高傲。自我的人,也會眷戀舊情嗎? 「華兒堂嫂!」莫堯學的叫聲使華兒停止神游狀態。 「什麼?」 「我這個堂哥以前不是這個樣兒的,他很溫柔體貼,對誰都是笑回常開,雖然偶爾愛把心事往裡藏,但絕對不像現在外頭傳的那麼薄情寡義,也不是你眼前所看到的他。我不知道是什麼改變了他,不過,他的外表與骨子裡鐵定差別頗大,不瞭解的人,或許很難不恨他。所以,請你千萬不要怨恨他,雖然我明白他對你有許多得罪之處……」莫堯學突然將話題移到這上頭,華兒有些錯愕,但旋即聳肩,十分看開的模樣。 「我從來沒有想到要恨他。」與其說恨,倒不如是恐懼切題的多。「錯的確在我,是我欺騙了他,讓他娶不到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 看來莫堯皇有位好堂弟,真切為他著想,為他站腳。 然而,他不若外界傳聞那般嗎?風流無節制、刻薄寡情……幾乎所有宜豐縣的人民對他不是怨,就是懼,連她精明的父親都曾經栽在他的手中呢! 這種人……會過得快樂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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