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名當 > 喚醒你的愛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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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的眼皮動了動,眼睛緩慢地張開一條縫,她深棕色的眼珠慢慢地轉動,迷惘地望瞭望四周,最後視線停留在他身上,聲音幹啞地問:「這裡是哪裡?你是誰?我……我是誰?!」 她的話令原本因她的清醒而喜出望外的紀珩如遭棒喝,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似的,呆呆地望著她。 「我是誰?為什麼我的腦海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哦——我的頭——」她痛苦地抱著頭,艱難地說。 「我去找大夫。」他總算恢復了一點的冷靜和沉著。 她惆然的雙眸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拉住他,殷切地央求說:「別、別走!告訴我,我到底是誰?你又是我的什麼人?」 「好,好。你別激動,我都告訴你。」他柔聲安撫她,「你叫田蜜,我是紀珩。」 「那,我們是好朋友?還是……情侶?」她的大眼閃著好奇的光芒。 「情侶。」他回答得很肯定。 「那,你是愛我的?」 「愛,很愛。」他不假思索地說。 她蒼白而乾裂的嘴唇往上彎了彎,又不甚確定地問:『用我呢?我愛你嗎?」 這次,他猶豫了一會,才說:「愛!」 她似乎松了口氣,滿意地閉上眼睛,又輕輕地張開,說:「我想也是。可是,我好像忘記了愛你的感覺了,你說該怎麼辦?」 她緊張地望著他,期待著他的答案。 「我會用盡千方百計讓你再次愛上我,找回那時的感覺!」話一出口,他有瞬間的愕然,緊接的是釋然。 籠罩在他心頭多時的陰霾已經煙消雲散,心境開朗了許多許多。 他眼眸裡含著溫暖的笑意,輕攬著她,在她耳邊重複著剛才的話:「我會用盡千方百計讓你再次愛上我,找回那時的感覺。」 她眼眶泛紅,激動地喊:「紀珩、紀珩……」最後竟感動得泣不成聲。 過了一會,他才想起該去找大夫來給她檢查檢查,於是放開她,說:「我去找大夫來。」 「別去。其實……」她紅著臉,目光閃爍,遲疑地說:「其實,我沒有發生意外,也沒有失憶,這都是我和Sam為了使你明白我的心意而編出來的。」 說到最後,她根本就不敢看他。 「我又像個傻瓜一樣被你們戲弄了!」他全身因憤怒而繃緊。 「我們是一片苦心,不想你再往死胡同裡鑽。」她以為一切都會雨過天晴,誰知…… 「欺騙就是欺騙!」他斷然地說,狠狠地瞪著她,仿佛要將她燒為灰燼才罷休。 半晌,他冷哼一聲,轉身往外走。 「站住!」當他正要開門出去時,她扯開身上的偽裝,跪在床上叫住了他,「紀珩,你這個大混蛋、懦夫、膽小鬼!要是你走出這道門,我發誓,我一定會忘記你!徹徹底底地忘記你,把你從我的記憶中永遠刪除!」 他背著她,不在意地聳聳肩,淡然地說:「隨便你。」 說著,他打開門,只見Sam正一臉焦躁不安地在門外徘徊。 他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同謀。」 Sam心中一凜,想追上去和他解釋,但瞥見病房裡痛哭失聲的田蜜,還是先安慰裡面最傷心的人吧。 「都是我出的餿主意壞事,對不起。」他滿臉歉意地說。 他實在搞不懂紀珩的腦子裡究竟想些什麼。 「這不是你的錯。」她用力擦去臉上的淚水,堅強地說,「這次,我真的是徹底死心了。完全放棄了。」 「我支持你的決定。我們去喝一杯,慶祝你的心重獲自由。」他拍拍她的肩,給她打氣,口氣輕鬆地說:「說不定今晚就有豔遇。」 「那就要看看我的魁力有多大了。」 是的,到了該放棄的時候就要學會放手,執著只能徒添傷痛。 攝影展在一個小時前正式結束。 田蜜正背著展廳的門口,蹲在地上,把取下來的照片逐張對號入座地放回牛皮紙帶裡。 其他有分參與的工作人員都被專程趕回來參觀並祝賀的高曉曉請去吃飯,慶祝這次攝影展的完滿成功。 是的,對於他們來說,這個攝影展是成功的,是完滿的,可在她的心底卻有一絲的悵然若失,所以她這個主角選擇了留下來。 此時此刻,她一點喜悅的情緒也沒有,只想一個人靜靜地將東西收拾好,算是有始有終。 到最後,他還是沒有出現。 「啪」一聲,一顆淚珠滴落在照片上。 說過不要再想他的,要忘記這個人的!田蜜,你爭氣點!爭氣! 她咬咬唇,一邊擦去照片上的淚一邊暗下決心。 一道黑影輕輕推開玻璃門,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並站在她的身後。 她以為又是已經來了兩次催促她離開的警衛,頭也不回地應付著說:「警衛先生,我把照片收拾好了這就離開,你不用一個鐘頭不到就來了幾趟。沒有其他地方巡邏了嗎?」 靜默了片刻,那黑影才淡淡地說:「我不是警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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