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名當 > 喚醒你的愛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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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極度不願意說出那幾個字,但,停頓了一下,還是咬咬牙說下去,「你很愛的人送的。所以,我覺得很矛盾,既希望你不要再因鏈子不見而難過,又想你能忘記它,以及送你鏈子的人。 「我掙扎了很久,終於有了決定。我想我還是該把它還給你,它是你的,我沒有權利私自處理它——雖然我曾經想過扔掉它算了,就當我從未見過它。同時,我也要講清楚,鏈子,我現在還給你,可我不希望它再在我的面前出現。」 透過玻璃的反射,田蜜清楚地看見紀珩臉上表現出來的苦惱、不甘以及嫉妒。 田蜜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音。 她走到紀珩身旁,故意長歎一聲,說:「你是個大男人,怎能跟一條小小的、無辜的手鏈計較呢?」 她斜眼偷瞄紀珩的反應,只見他黑著臉,燃著火焰的雙眸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某一點。 「況且——」她非但沒有滅火的打算,還要在火上加油,「要忘記這麼重要的人和物,真的不容易。我又不是無心無肝的人,哪能說忘就能忘記呢?」 紀珩猛地轉過身,冒火的雙眼仿佛將她周圍的空氣蒸發掉。 她嘴角一彎,水眸裡溢滿了笑意,說:「畢竟這是繼手機、圍巾手套之後,紀珩第三次送給我的禮物,要忘記真的有點可惜。」 紀珩一聽,腦袋尚未反應過來,「你……」 「傻瓜!」田蜜撲進他的懷裡,說:「是你賦予這條鏈子新的意義,給了我新的回憶。你根本就不用介懷以前的事情。我一直愛的人都只是你,紀珩!」 「那我豈不是像個傻瓜一樣自尋煩惱了一個月?」 「你的傻氣讓我知道現在的你有多緊張我,多愛我!挺值得的。」 田蜜晃了晃鏈子,打趣地問:「那你現在願意為我戴上這條手鏈嗎?」 「樂意之極。」 紀珩接過鏈子,細心地為她戴好,然後緊緊地抱著她。 兩顆熱熾的心從未如此貼近。 紀珩滿足地籲了口氣,在她耳邊輕聲說:「我覺得自己很幸運,竟能遇到你,並愛上你。」 田蜜也緊抱他,「我比你更幸運。」 因為上天給了我兩次機會。她默默地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我現在才知道,將埋藏在心裡的事坦白說出來,感覺是這麼的輕鬆自在。」 他突然冒出的這句話令田蜜渾身微微一顫,心跳加快。內心忐忑不安地猜想: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紀珩沒有察覺她的不自然,繼續說道:「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沒有向你坦白。車禍之後,我就不時做噩夢。」 原來他說的是這件事。田蜜不由松了一口氣。 「說真的,我從來不知夢見了什麼,只知每當我從熟睡中驚醒,才發覺自己全身發抖,內心充滿恐懼的驚惶。 「不過,近一段時間,我都睡得很好,起碼沒有從睡夢中突然驚醒。我想一定是因為有你在我的身邊,讓我覺得安心,所以才會睡得安穩。」 田蜜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內心痛苦地呐喊著:「不!不!我沒用!我沒有足夠的能力幫你消除心裡的夢魔!」 有幾個深夜,她都因感覺到他全身的冰冷而醒來,只見他面容扭曲,痛苦地掙扎著。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為他拭去冷汗,緊緊地抱著他,給他溫暖,在他耳邊輕聲安慰,令他慢慢放鬆,逐漸恢復平靜,沉沉入睡。 而她則默默垂淚到天明。 紀珩感到胸前的潮濕,連忙放開她,溫柔地幫她擦拭滿臉的淚水,柔聲地安慰:「小傻瓜,有什麼好哭呢?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田蜜微微仰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令人怦然心動的俊容,內心掙扎著是否要把一切告訴他,包括他失去的記憶,還有他以為已經消失,實際仍然存在的夢魔。 那場車禍對他心靈的創傷比想像中更加嚴重。每個人面對傷痛的態度都不同,而他就選擇了逃避,選擇了遺忘,而這個噩夢正是他內心痛苦的反應。 也就是說,他一日不能夠坦然面對已經發生的事實,就一日不能擺脫這個噩夢,也不會想起過去的事。 「怎麼啦?」紀珩見她怔怔地望著自己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關心地問。 她回過神來,說:「哦,我只是在想,你的噩夢會不會與失去的記憶有關。也許……」 話還沒說完,但見他臉上的笑消失了,她馬上噤聲。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扯上已經忘記了的事?我現在不是很好嗎?」他微微不悅地說。 「好好,我以後再也不提了。我們不是為了過去而活,是為將來而活。我們以後都不提這個話題了。」 反正他的記憶有沒有恢復,她都會一如既往地愛他,這絕對不會改變。至於那個噩夢,只要她留在他的身邊,她就不會讓他因為做噩夢而驚醒。 她暗暗拿定主意,心情頓時開朗了。 她離開他的懷抱,走近矮幾,愉快地說:「你要說的都說完了,該輪到我繼續介紹我的小植物了。」 突然,紀珩從背後環抱著她,在她敏感的耳邊吹氣,「別急,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熱騰騰的氣息鑽進她的耳朵,引起她的嬌軀微微顫抖。 「臥室。」她用僅存的一絲理智低喘著。 「熱情又保守的田蜜。」他的眼眸閃過一絲笑意,強健有力的手臂一把抱起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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