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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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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唐寶兒沉著地微笑。「因為,我相信我的眼睛。」 她撇撇嘴,沒有答腔。 寶兒相信他,可惜她不相信他——那個整天胡說八道、奸詐狡猾、口是心非的大壞蛋! 看到女主角臉上頑固的表情,唐寶兒笑著歎氣。「算了,新羽,就當我不小心多嘴吧,你別太生孟傑的氣,不然,我會覺得過意不去。我還有別的約會得去,得先走了。」 她點點頭。「再見。」 「再見,你自己保重。」說完,美人站起身,踏著優雅的步伐離去。 保重?目送唐寶兒離開視線,她垂下目光,用力磨牙,心頭那股不舒服的感覺開始蔓延沸騰。一把無名火起。 她會好好保重。不過,更需要保重的,會是另外那個傢伙。 胡、孟、傑! 第六章 「每一種石頭,都有自己的個性。」鄧文忠一邊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塊色澤溫潤的羊脂玉墜,一邊心不在焉地說:「像是很喜歡人的玉,就要常常拿起來把玩,讓它吸收人身體的氣,玉的顏色就會變得更柔、更漂亮。可是換作琥珀跟水晶,就不一樣了。琥珀很嬌弱;水晶是一種很安靜的石頭,除非必要,能不要碰,就儘量別動它……」 平常看來神經質的男人拿起寶石,會突然變得沉靜,嘴角掛著模糊的溫柔,平時結巴的習慣消失,說話變得有條不紊,跟平日容易慌張的模樣完全不同。看得出來,這是他非常喜歡的東西。 雖然還在為昨天意外得知的那個「新聞」惱火,她還是忍不住露出微笑。「文忠哥,你很喜歡石頭。」 男人楞一下,然後遲疑地點頭。「嗯、嗯,池姐說,石頭這種東西,有神秘的力量。人只要看著這些寶貝,心情自然就會變好。」 她看著櫃子裡琳琅滿目的寶石,歎氣。「可是,我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像你們一樣,能夠把每一件東西都分清楚?」 「慢、慢慢來就好,新羽小姐,」他扶一下眼鏡,細心地調整玉墜在櫃子上的位置。「我、我也是池姐從頭一點一點開始教,才會這些的。不然以前,我也不知道什麼水晶瑪瑙的。」 她想起之前雪君姐跟她說過的話:文忠也是半路出家的。「文忠哥,你以前不懂這些嗎?怎麼會想來做這行?」 「喔,那是因為池姐。」他皺起眉頭,將剛剛放上去的玉墜重新拿起來擦拭。「那個時候,我剛坐完牢,根……」 突然,他驚覺到自己說了什麼,臉色一下子刷白,頓下手邊的動作,緊張地看她一眼。 她保持臉上的表情不變,假裝沒有注意到他剛剛說了什麼。 坐完牢?沒有人跟她提過這個。 「呃,那個,新、新羽小姐……」鄧文忠蒼白著臉,結結巴巴地似乎想要解釋,卻被門口傳來的聲音打斷。 「午安,新羽、鄧哥。」 聽到來人的聲音,她的臉色驀地一沉,低下頭,不想搭理他。 「啊,孟、孟傑,你來啦?」鄧文忠猶豫地看了來客一眼,又回頭望望低頭不說話的店主,明顯有些不知所措。 她抬頭看看掛在牆上的鐘,微笑。「文忠哥,你中午還沒吃吧?先去吃飯吧,我一個人看店就可以了。」 鄧文忠擔心沮喪地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她露出保證的微笑。「文忠哥,你先去吃飽了,我們回來再說。」 中年男人順從地點點頭,囁嚅地說:「那、那我先去了……」說完,他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曉夢軒」。 門上的風鈴聲慢慢落回沉靜。 站在櫃檯旁邊的男人沉思地摩挲下頦。「鄧哥看起來不太有精神的樣子。」 她不看他,聲音帶刺:「沒什麼,文忠哥在跟我說『過去』的事情。」 他沉默半晌。「鄧哥?跟你說他以前的事?」 「是啊!」她用力推上櫃門,不想多看他一眼。「他比較老實,跟『某些人』不一樣。」 似乎終於聽出她的語氣有異,他靜下來,看了她一眼。「有事嗎?新羽?」 「有事?當然有事。」她繼續收拾櫃檯上的東西,狀似隨意地評論:「我現在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說得真有道理。有些人,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你卻永遠不知道『他』在背後藏了什麼樣的『過去』,沒有告訴你。」 他歎氣。「新羽,你先聽聽鄧哥的說法再說吧。他也是很可憐的……」 她直接打斷他的話:「誰在跟你說文忠哥了?」 「啊?」 她冷哼,沒有多加解釋。 思索地望了她一會兒,男人的表情突然變得警覺。「……你是在說『我』?」 「當然不是,」她盯著他,勾起甜美的笑,挖苦地答道:「我們又『不熟』,你怎麼會以為我是在說『你』呢,『胡先生』?」 男人低咒一聲。「呃、新羽,那個、我……」 她抬高下頦,冷冷地指出:「胡孟傑,你在結巴。」 他閉上嘴,歎氣。「所以,你知道了。」 「對,沒錯,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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