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嵐龍令 > 我的野蠻老大 | 上頁 下頁
二


  「這也算我錯?」阿健的哭腔隱約可聞。

  「怎麼沒錯?你害我鬥志高昂地沖到教室想跟他幹一架,結果發現坐在我旁邊的是個女的,而且……長得還不錯。」說到這裡,俞曠傑竟然晃神了一下。

  阿健敏銳地捕捉到他那一閃而過的不自在表情。「不會吧?老大,你喜歡這種類型的?」的確,這樣的美女大概也只有俞曠傑消受得起了。

  話音才落,阿健就恨不得掌自己的嘴巴。因為俞曠傑那陡然沉下來的臉已經明白地告訴他,他又說錯話了。

  「阿健,我有沒有教過你,有些事自己心裡明白就好,不一定要掛在嘴上說?」

  「老、老老、老大,我知道錯了……」

  「你說怎麼解決?」

  「我、我我、我做兩百下仰臥起坐……」現任的宇陽王是一位「嚴於律己,寬以待人」的人,他會給犯錯的人一個選擇接受何種懲罰的機會。

  一、被宇陽王打一頓。
  二、做兩百下仰臥起坐。
  三、被倒吊在頂樓一節課。

  被俞曠傑打可是不死也會去掉半條命的,而上次他親眼目睹一個倒吊的人被解下來後,口中只能發出「嗯嗦哈」的聲音。三項一比較,他決定選擇看起來最輕鬆的那個。

  「好。那你自己數著做吧。」丟下這句話,俞曠傑像一陣風似地離開了天臺。

  賀梨霏呆呆地凝視窗外,心有餘悸地回憶剛才那似曾相識的一幕。

  「咦?女的?」一道洪亮的嗓音在教室裡突然響起,整間教室就在那一刻反常地安靜了下來。

  「這女的長得真像一塊煤炭。」俞曠傑盯著賀梨霏評論道。

  多麼熟悉的一句話!原本不敢回頭也不想回頭的賀梨霏,聽見這句話如遭電極,她猛地回轉過身。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同樣高高瘦瘦的男生,所不同的是該男生皮膚白得仿佛沒有注入一絲血色,只有眼睛和頭發黑得發亮。

  不是他!賀梨霏心裡稍稍松了一口氣。這樣一個身材單薄的男生,絕不會是她記憶中,那個小小年紀便輕易降服猛犬的男生。

  雖然她已經記不起那小男生的樣貌了,但當天發生的事仍歷歷在目。小時候的她不過是沒什麼表情而已,而現在的她不僅有嚴重的恐狗症,也懼怕與人交談、接觸。她現在之所以過得這麼失敗,那個小男孩該負起絕大部分的責任。

  可是,她敢叫他負責嗎?當然不!人家可是在七歲之齡便徒手降服了猛犬,現在說不定連熊都能扛起,更遑論渺小的她?若真有一夭她與他遇上了。她想她大概會二話不說掉頭就跑吧?

  「喂,你覺不覺得……氣氛怪怪的?」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對啊,這兩人都對視幾分鐘了,怎麼還沒點動靜?」

  「這你們就不懂了,他們表面上不動聲色,事實上他們早已憑各自的眼神對戰數百回合了。」

  注意到她的目光已失了焦距,俞曠傑退出了教室。

  不得了,對方是女生,而且長得還挺對他胃口,那麼他事先擬定的那份挑戰「野蠻人」計劃不就沒用了。

  「看到沒?只是這麼一瞪,俞曠傑就不戰而逃了耶!」有人驚呼。

  「哇……大姐大……」大家注視著賀梨霏的眼神更添了一分敬畏。

  而她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像一塊煤……想不到事隔十年,她又從別人口裡聽到了如此的評價。

  當年因那小男生一句也許是無心的話,她就費煞心思地做了十年美白,然而收效甚微。

  不管怎麼樣,剛才那男生仗著自己膚白勝雪就如此恣意地批評別人,實在太過分了。

  她突然回憶起,印象中,那個小男生的皮膚似乎也很白當下,賀梨霏決定,她要討厭剛才那個單薄瘦弱的男生。

  「不得了了!」一個驚慌失措的身影在走廊上奔走呼喊:「第三公佈欄有新內容貼出來了!」

  「什麼!?」眾人皆大驚失色。誰都知道第三公佈欄是宇陽王專用,在全校發號施令的公佈欄,上頭的內容鮮有更新,一更新就是些嚇死人不償命的內容。

  記得上次的更新是要求每班在一星期內交一塊校長頭部浮雕上來,要求雕工精細,真實再現。

  那回可真是讓大家疲於奔命。倒不是因為時間緊迫、難度高,而是因為全校都知道校長是光頭,又偏好戴假髮,但不知宇陽王所要求的「真實再現」是否是在暗示大家要「真實再現」校長的光頭?

  最後結果出來,幾個慧根不夠,幫校長加上了髮型的班級被罰跑操場十五圈;而幾個浮雕做得十分「逼真」的班級,

  他們的作品不知怎地落到校長手中,導致那一陣子一向和藹的校長,看他們都是用眼角四十五度的餘光在審視。

  阿彌陀佛,這次宇陽王又想怎麼玩他們了?

  公告

  宇陽高中諸位同學注意:嚴禁向二年C班新轉來的學生——賀梨霏,洩露有關我的任何消息。即日起生效。

  落款處沒有人名,只畫了一個類似金槍魚的魚骨架。但這已經足夠,相信除了賀梨霏以外,每一人都知道這是宇陽王的正字標記。

  於是大家陷入空前的恐慌中,沒有人明白宇陽王葫蘆裡賣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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