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嵐龍令 > 笑爆登場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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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一帆……」這下子曉婉覺得已經徹底安全了,揪緊的心一松,整個人不可遏制地哭了起來,「嗚……好痛哦……我好怕……」她哭得像個不懂事的孩子,引來許多路人側目。 「沒事了,沒事了。」看著哭得沒形象的曉婉,彭一帆卻一點也不覺得她幼稚,反而心痛得不得了。他不停地輕拍著她安撫她的情緒。 「彭一帆!」岑靜沒有摔傷,她已經自己站了起來,她拽住彭一帆的衣服,連張了幾次口才擠出聲音:「雷邵鵠!快去幫雷邵鵠!他還在巷子裡對付那群人!」她現在全身都發冷。以她們的速度,那群混混早該追上來了,然而現在還沒有瞧見他們,這就表示雷邵鵠成功地拖住那群人了,但這一點也不值得慶祝。 彭一帆臉色一沉。他招了輛計程車將曉婉和岑靜扶上去,把錢包往岑靜懷裡一塞說:「立刻帶曉婉上醫院料理傷口,然後送她回家,陪著她直到她情緒穩定知道嗎?」 「嗯!」她重重地點了下頭,也該輪到她照顧曉婉了,「那、那你要幫雷邵鵲……」 「我這就去。」將計程車門關上,彭一帆立刻向那巷子內奔去。 老舊斑駁的殘牆上滿是人們塗鴉的痕跡,鏽跡斑斑的鐵管正一點一點向外滲著水,水沿著牆緩緩滑下,在它途經的地方則佈滿了青苔。牆邊堆滿了空箱、空酒瓶、木材之類的雜物,一種噁心的臭味正悄悄地在空氣中蔓延,它鑽進人的鼻腔內,勾起人們反胃的感覺。巷子的裡外簡直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彭一帆屏住呼吸蹙眉在巷子裡奔走尋找雷邵鵠的蹤影。 忽然他停住了。似乎有什麼聲音正在這條空巷中迴響。他停止了一切動作仔細辨別聲音的來源。 有了!是撞擊聲,就在前面!一旦確定了目標,他立刻毫不猶豫地朝前方飛奔而去。 已經依稀可以看見一個斜倚在牆邊的人影了。從那身高、體形來判斷,彭一帆斷定那人便是雷邵鵠。 雷邵鵠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回頭,見是彭一帆又放鬆了緊崩的神經,不過彭一帆卻被他嚇了一跳。 雷邵鵠現在滿臉是血,頭髮也因血糾結在了一起,棉質休閒服上也染了血。 「兄弟,你來遲了,已經沒你表現的機會了。」他背靠著那面肮髒的破牆,用腳勾了勾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三名混混,「我已經擺平他們了。」以一敵三還能獲勝,真值得慶祝。 「你傷著頭了?」 「是啊。血都流到眼睛裡了,真是不爽,看什麼都是一片紅的。」 「能撐到醫院嗎?」 「大概可以吧。我現在頭暈得厲害,到了醫院恐怕還得縫上四五針。」 「順便再灌個幾CC的血。」彭一帆跨過橫陳在地上的三名混混,背對著雷邵鵠,將他的手拉到他的肩上,「我背你出巷子。」 「喔,那真是謝謝了。」雷邵鵠不客氣地將全身的重量交托給彭一帆,「喂,你真該長點個兒了,你看你比我矮上了半個頭。」 「不想丟臉地因失血過多暈死在半路上的話就給我閉嘴。」彭一帆的口氣聽起來很不好,他在氣惱自己來遲了,害朋友掛彩。 原以為事情到此就結束的兩人顯然估計錯誤,那個被岑靜和曉婉重創的百葉窗帶著他的一個同伴追了出來。他們看見先追出來的三人倒在了地上大吃一驚,怒火更熾,順手抓了牆邊的幾支空酒瓶就沖了上來。 彭一帆只得放下已耗盡力氣的雷邵鵠同他們纏鬥。就在他們彼此都鬥得面紅耳赤的時候,忽聽得有人高喊:「打架了!打架了!」 「喂!你們在幹什麼?」一道眩目的光筆直地射過來,雷邵鵠用另一隻沒有被血蒙住的眼睛看到的是穿著藍黑色制服的巡街警察…… 「今天的朝會上要通報批評高二(一)班的雷邵鵠與高二(五)班的彭一帆,他們二人於上週五的晚上同五名社會青年當街鬥毆,後被巡街警察發現扣在拘留所,是家長和學校領導一同出面才將人放出……至於起衝突的原因,其實十分微不足道,只不過是因為雷邵鵠不小心撞了對方一下,雙方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至今雷邵鵠還在因受傷而住院……」 該學校在每週一的早上都有一場風雨無阻的朝會,無非就是全校師生站在操場上聆聽一下校長報告上星期學校的衛生狀況,這星期的學習目標活動安排,或是聽一聽優秀學生的學習心得等等,往往沒什麼特定的主角。 但本周例外。 校長面無表情地在主席臺上陳述雷邵鵠與彭一帆的劣跡,但任誰也看得出他拼命隱忍的滔天怒火。想來也是,本校學生因打架進了拘留所居然還得學校領導拉下面子去請出來,這下子他們學校想不出名都難。 岑靜和曉婉在台下聽著校長的通報批評,緊張得手心都冒汗。聽到打架原因時,兩人心中交錯的不知是什麼滋味。有心虛,有愧疚,有不知所措,也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但當她們聽到雷邵鵠受傷住院的時候,兩個人的反應都是傻了眼。她們曾在事發後第二天以電話聯絡他們瞭解情況,但只在彭一帆那裡聽來一句:「麻煩了,老師知道了。」當時她們都很不安,如果要處罰的話,她們兩個大概都逃不掉。 沒想到雷邵鵲和彭一帆的嘴緊得像蚌殼一樣,無論老師們怎麼逼供怎麼懷疑,他們都一口咬定這只是單純的鬥毆,絕對沒有別人與此事有關。老師們千方百計套話也套不出真相,只得丟下一句「總會查清楚的」,暫時將他們的說辭作為一個對全校師生的交代。 更沒想到的是雷邵鵠居然還受傷了! 他傷著哪裡?傷得重不重?現在好些了嗎? 岑靜完全浸淫在自己的思緒裡,完全沒有聽見彭一帆正在主席臺上向全校師生宣讀自己的檢討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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