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梁庭 > 我的靠山男友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
|
|
汪汪汪的吠完,蘇珊負氣離開,還不忘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她才不會這麼善罷干休! 亨利的反應快,方才便暗示樂團奏樂更大聲些,並換了一首高昂曲目,又再呼來侍者遞上乾淨毛巾,迅速的打圓場。 他又再度的炒熱了氣氛,因此沒讓多少人發現到角落的這場爭執。 許恩昕沒料到天降橫禍,爭端還是由她引發的,若說難堪,那寧可是她難堪,而不要牽連到韓洛緋。 「韓先生,我、我沒事,我去旁邊處理就好。」她勉強擠出笑臉,慌亂的拿起毛巾擦拭。 她只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躲起來,別當韓洛緋的拖油瓶…… 但他卻輕緩的搖搖頭,拉住她慌亂的小手,將她帶往休息室。 簡單的休息室裡,氣氛凝滯得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他臉色緊繃地拿了條熱毛巾,細心地擦拭著她臉上的每一處,像是要替她擦去所有的不快似的。 她等心情平靜下來後,胸口才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悶塞,就像是夏日午後鬱積的雷聲,懸滯在灰厚的雲層般。 她知道這股情緒的來源全來自於方才蘇珊在會場上對她的刺激,還有蘇珊說韓洛緋的那席壞話,她找不到發洩的出口—— 她有好多問題想問他,有好多事想對他坦白,卻又不敢開口。 直到她鼓起勇氣,抬起臉來,才發現他貼得她好近、好近……近到她都能看見自己狼狽的倒影,被香檳潑濕的棕發亂糟糟的,活像是捲曲的稻草。 她想她的妝肯定也糊了,她現在一定難看得不得了,她自卑地低下頭,卻感覺臉被溫暖的大掌給捧起。 「看著我!」他命令著,溫柔的薄唇刷上她的,充滿溫暖、充滿安慰。 她努力地睜眼望著他,最後情不自禁合上眼,任由他摩挲著她的唇。 許久許久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有些歉疚。「對不起,我晚了一步。」 「不,不會……我沒事。」她擠出笑臉,手指卻是擰緊著裙擺。「那真的沒什麼!」比起被房東催討房租、被暴力集團討債,真是小巫見大巫。 他僅是凝視著她,此刻他只想將她納在他的羽翼之下好好地保護。 許久許久後……見她仍然默默不語,他才再度開口。「你在亨利面前還是稱我為韓先生嗎?」 不,不只是亨利,還有今晚幾次與人打照面,她總稱呼他為韓先生,那並非是靦腆,而像是她在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她點點頭,垂下眼睫,心裡有些結是解不開的——有些贓污的過去是刷洗不掉的。 若是被他發現了她過去的髒污,他會不會也瞧不起她呢? 蘇珊的言論確實挑起了人性脆弱的猜疑——許恩昕害怕自己只是被他相中的一隻貓,很怕萬一他喜新厭舊,玩膩了,那麼她再怎麼努力地追逐,也是配不上他的…… 蘇珊的刺激在在提醒著她與他的差異,也讓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信觸角,像是被橡皮筋給狠狠地彈回殼裡。 她不要,她不要他討厭她!一想到此,她的臉蛋便漸漸地轉為蒼白…… 他靜靜地觀察著她——她的反應太過明顯,就像只害怕失寵的貓咪,害怕爬得愈高,失去幸福後跌得愈重。「我讓你太沒安全感了嗎?」 「不、沒有,沒那回事……」口是心非。 「你相信了蘇珊的話嗎?」 「沒有,我……不相信她說的話!博愛且不斷地物色著才華橫溢的人,還拋棄未婚妻,我不信!」她重複念出,像是要自己更堅定信念般。 「那麼你在逃避什麼呢?」他問,是出於關懷,另一方面則是想循循善誘。 「若你想借此避嫌,那是反效果,因為熟識的人總稱呼我為洛緋,只有你一人喊我韓先生,那是欲蓋彌彰喔!」 「我……」她頓了頓,比起過去的狼狽,她更討厭瞞著他的感覺。 最後她選擇對他坦白。「蘇小姐有一半的話說對了,我以前曾經偷過東西,我是真的有前科。我在人前稱你韓先生是怕會拖累到你,我怕有人會說閒話。」 她記不得小時候有幾次肚子餓得茫然,站在超商裡,待回過神時才發現嘴裡已塞了麵包,幾次下來,她便有了案底。 望進他眼底的是讓人憐惜的神采,他的心底一陣酸疼。「你是曾偷過東西,但我相信,事實並不代表真相。」 他輕易地卸下她的心防,她仍羞赧的無地自容——偷竊就是不該,所以當蘇珊指責她偷竊時,她百口莫辯。 更何況…… 「那天,是我親自拿起那枚戒指的。」她困窘地說。 「蘇珊的戒指是在你的口袋裡,但你絕對沒偷!」 她很詫異地凝望著他,為什麼他能說得這麼篤定?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