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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哈囉!戰克明。」

  戰克明點名,「我找管以烈。」

  「喏,不就在窗口發呆。」唐鳳蘭下巴朝左一點。

  「收到。」他隨性的走入「謎語」的辦公室,拿了張椅子,反坐到她面前。

  也不知她在想什麼,他那麼大的人坐在她面前,她還能拿著筆在空中亂畫。

  「呼!」他朝她一吹。

  「喝!」管以烈回過神,被眼前的臉龐嚇了一跳。

  「早安!」

  「早……早安。」幻想中的人物突然出現,她忐忑不安的垂下臉孔。剛才的反應好像太激烈了。

  「方便告訴我,昨天你到底送我們老闆什麼東西,他氣得直把家裡的東西都弄亂,還在辦公室胡說八道,說你騙他。我們同事派我來問問,看看有沒有方法可以制止他,否則我們可要歇業一星期。」

  真要告訴他,自己因為極度想窺知他的過去,所以拿了兩件阿鳳剛買且未撕標簽的內衣,和五張真的底片曝光看不到任何東西的照片,誆騙唐德輔嗎?這樣他會不會認為她是個騙子,行為不可取?

  她吞吞吐吐,「其實……其實也沒什麼啦!就是送他一些東西罷了。」

  「你吃壞肚子嗎?」他納悶的問。態度忸怩得不象話,至少一看見他,應該先送個白眼,然後惡狠的口氣,最後再以斃了你之類的話做為終結。

  「沒有!」

  「發燒嗎?」大手不避諱的伸到她額前探了探。

  「哈哈……沒有啦!」她臉上一陣潮紅。

  這下子可嚇壞他,「你確定沒事嗎?」

  「真的沒有啦!」她再次強調,不期然的與他眼神對望後,趕緊又尷尬的飄移開來。

  沒罵他,沒瞪他,也沒叫他去死,還溫溫順順的與他說話,若不是被附身,就是轉性,要不然就是有陰謀。

  他恐懼而慎重的道:「到底是我做錯什麼,你這樣對我?」

  她聽得一頭霧水,「我真的沒有事啊。」

  「不對!按照平常的情況,你早該踹我劈我,然後眼睛射出飛箭,插進我的背部。是我耶,戰克明,屢次搶你一半功勞的程咬金。」他真的不習慣她這種對待方式,渾身雞皮疙瘩掉滿地不打緊,還有種風雨欲來的寧靜假像。

  她臉上佈滿黑線。是喔!原來是希望對他狠一點,長久以來的習性,竟變成他們之間特殊的相處模式。

  不過那是在不知曉他的真實身分之前,現在她決定要改變態度。據她所知,「戰神」不屑搶人家生意。他會與她作對,絕對絕對鐵定鐵定是被唐德輔那變態所逼迫,否則這種英雄人物,不需要淪落至此。

  剎那間,他的一切罪過似乎都可以被諒解。事實上她的行為已經提前赦免他,把罪轉嫁到變態王唐德輔身上。

  早在戰克明踏入辦公室之時,「謎語」的老闆和職員們便等著所謂的「戰爭」開始,豈料風平浪靜之外,還飄出粉紅色之情。

  純純越看越不是滋味,「鳳姊,你瞧瞧他們兩個,沒有打起來,還相處和平。我剛剛還目睹戰克明那登徒子染指我的阿烈。」說得頗為切齒。

  沉默的小白也加入,「其實只有碰她的額頭罷了。但阿烈真的有臉紅喔,像害羞的少女那樣。」

  「胡說!阿烈一向仇視答案征信社的人,不可能背叛我。」唐鳳蘭戴上眼鏡,預備看個清楚。

  這邊的戰克明倏地沉默半晌,然後幽幽的開口,「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啊!沒有!我沒有知道很多。」真的。頂多是他的身分,輝煌戰績,還有曾經在米羅國待過。

  「是嗎?你的表情已洩漏太多。」

  「真是不好意思。」她慚愧自己背地裡打聽人家的事情。

  「不用不好意思。你終於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嗯!她挑起眉毛,什麼意思?再抬頭看看戰克明,只見他一手撫著頭髮,表情相當自戀,且擺出欠打的做作姿勢,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

  「真的!你能明白能力不及我的事情,我可以理解。還有你妨礙我工作的事情,我也原諒你。你不用太仰慕我,我就是那麼厲害。」

  這些話一字不漏的輸入管以烈的腦海裡,組織理解後,她大嚷:「等等!再說一次!我能力不如你?我妨礙你工作?」

  她的確對傳聞中的他萬分崇拜,可是對他的信口雌黃、大放厥詞、臉皮厚實卻是深惡痛絕。

  他不怕死的誇口,「我說你之所以對我這麼恭敬,不是因為終於承認我比你強嗎?因此你才深覺羞愧。放心!我不會怪你愛逞強,老是想搶我工作。你我心照不宣,明白之前我都是讓你就行。」

  一秒、兩秒、三秒……

  「啊!我殺了你!你這狗改不了吃屎的混蛋。」管以烈故態復萌,抬起椅子準備開砸。

  所有的崇拜頓時消失殆盡,那些傾心的話全化為「殺千刀」的字句。

  但是戰克明早在她有所行動前,腳底抹油一溜煙的跑回自家公司躲起來。

  一旁「謎語」的老闆和職員們大大的放下心,紛紛滿意的點頭。

  「這才像是我們的阿烈。」

  戰克明在門外聽到咒駡自己的話時,不禁莞爾。

  早料到管以烈會因為知悉他的真實身分而對他太過拘謹,那不是他所樂見的狀況,當所有人對他另眼相看時,他希望她還能以最純真的面目面對他,無所隱瞞。

  因此才會藉故上門,撩撥她的情緒。

  雖然他一直想化干戈為玉帛,但絕不是因為她對他舊有的封號有所期待的緣故。因為除去那些技藝,他只是一個平凡又普通的人,他也會猶豫不決,有優柔寡斷的毛病。

  他希望她以對待正常人的方式對待他,而不要認為他高高在上。因此才會主動去醜化自己,撩撥她。

  現下又得針鋒相對,但是他卻感到無比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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