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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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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命令道:「去除草!」 「啊?」現在又是什麼樣的情況?她正在整理書啊…… 「走!」 不容許她反駁,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扯到樓下,走至屋外,抵達放置工具的倉庫後,他找出一把鐮刀,又翻出一頂夏威夷寬帽,一併交到她手上。 「這……」 袁韜不可理喻的威喝,「把後花園的草全除乾淨!」 在他烕迫的目光下,她乖乖的拿起鐮刀,戴起大圓帽,怯怯的蹲下,一手握著草,一手笨拙的揮動鐮刀,割下幾根稀疏的草。 「繼續啊!」他不留情的催促道。 綠瑤硬著頭繼續割草,原本整齊的草坪突然禿了一塊,十分怪異。 等她再抬起頭來,袁韜已經不見了。 那她現在該怎麼辦啊?怎麼原本好好的袁大哥,突然性情大變,兇惡的把她帶到這裡除草?是不是她錯說什麼話,還是錯做什麼事,惹得他不高興,所以這麼處罰她? 她旁徨無措的蹲在地上,內心揣想著各種情況。 既然答應要幫袁大哥的忙,那不管是整理書或割草,她都應該努力去做,不該有第二句話才是,說不定他真的很想看到這片草坪除乾淨呢! 既然如此,她還是乖乖的把這件事做好吧!她任勞任怨的繼續手上的工作。 二樓的書房裡,袁韜躲在窗簾後看著那個蹲在地上的身影,賣力的除草。他雕像般的臉龐微微放鬆,嘴角的微笑慢慢擴散開來,直至無法閉合,笑到胃都快抽筋了。 普通人絕對不會任由人驅使,她要不是乖過頭奴性太重,就是她真是個笨蛋。 在他二十六歲的生涯中,從沒遇過如此少根筋的傢伙,簡直單純到人神共憤的地步。 嗯!這種能紓解他壓力的傢伙,怎麼可以輕易放過呢? 待會兒再對她好,她肯定馬上忘掉他今天的反常了。 呵呵呵! 從下午兩點到五點,直到夕陽餘暉映照在她身上,之後周圍漸漸陰暗,綠瑤才站起身來,「哎喲!」四肢竟然不能活動自如,酸軟無比,再看看手錶,都快晚上了。 可是她草還未除完呢! 況且沒跟媽媽說不回家吃晚餐,她該打個電話回家說會晚點回去才行。 只是力不從心,腳使不出一點力移動,膝蓋還抖個不停,連跨出一步都是問題。 「怎麼啦?」體貼的嗓音適時響起。 綠瑤抬頭一看,正是笑得一臉溫柔的袁韜,眼睛都眯起來了,那是和善到令人心底發毛的微笑。 綠瑤被他這樣的表現給駭著,跳到旁邊,整個人頓時縮成一團,不顧腿的酸痛。 「你瞧你,彷佛見鬼了。」 「你……你不生氣啊?」 「我為什麼要生氣?」他訝異的瞪大眼。 她小心翼翼的探問,「可是你……你不是生氣才罰我除草?」 「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你這麼討人喜歡,何況媛媛的同學也算是我妹妹,我把你當親妹妹般看待,除草的事純粹是一場誤會,你不會怪我吧?」他更進一步的握住她沾滿泥土的手。 是嗎?可是當時他臉色大變,恐怖至極,不像是待她如親人的大哥哥啊。 「來,吃晚飯吧!來呀!」不容她抗拒,他很快把她帶到屋裡。 此時媛媛早已回家,與裴文傑雙雙對對的坐在客廳裡剝橘子吃。 一看見綠瑤,裴文傑驚訝的道:「綠瑤,你來找媛媛嗎?咦,怎麼弄成這樣?跌倒了嗎?要不要擦擦藥?媛媛,同學來了,不好好招待人家,還坐著啊。」 「不用、不用。」他體貼的關懷讓她十分感激,她趕緊笑道。「不好意思,借我盥洗室梳洗一下。」 不發一語的媛媛,瞥見綠瑤進盥洗室後,事不關己的冷笑,「她是哥哥的客人,才不是我的呢。」 「嗯?」裴文傑看出袁家兄妹交換不尋常的眼神,嗅到一絲絲陰謀氣味,「你們在玩什麼把戲?」自小與這對惡魔兄妹為友,他瞭解他們可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善良,骨子裡都流著殘酷的血液。 一聽到他質疑,袁韜摸鼻子聳肩,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裴文傑直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他歎一口氣,與媛媛談條件,「你告訴我個中緣由的話,我下星期都是你的,如何?」 袁韜指著他罵道:「喂!你賣身啊?媛媛,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不准說!」 聽到裴文傑一星期都是她的,媛媛兩眼發光,哪顧得了什麼道義,「就這麼說定了。其實是我哥要我每個星期拐她來家裡。哥哥認為她的反應很棒,所以他用你的行程和我把綠瑤拐來作交換。」 「你又在玩整人遊戲了?」 「個人興趣!你別插手啊。」袁韜悻悻然的警告。 裴文傑翻眼,「你有點同情心好不好?別老是拿別人開玩笑,小心惡有惡報,天收你啊!」 「怎麼怪我呢?」袁韜毫不慚愧的辯白,「你要是玩過,就曉得她是多好騙的人,令人愛不釋手。今天我要她幫我除草,一整個下午她蹲在那兒,什麼話都不敢說,笑死了。我隨便幾句,她馬上服服帖帖的。」 「哈哈……哥哥,你壞死了。」媛媛拍手大笑。「她在班上也是耶。任何人要求,她都答應,濫好人一個,不會拒絕別人。」 「是羅!我要讓她學乖點,讓她知道,世界上有好多壞人的。我可是好心,多磨練一下,她以後才會懂得防範。你瞧媛媛,她多精靈,不愧是我袁韜的妹妹。」 「謝謝誇獎!」媛媛煞有其事,站起來提著裙擺鞠躬接受讚美。 裴文傑看著這對泯滅天良的惡魔兄妹,一搭一唱嘲笑他人的善良,深感無奈。 突然他瞥見客廳角落一抹白色身影忽然離去。 糟糕!該不會正好被綠瑤聽見吧? 那對當事人可真是難以承受的屈辱。 趁著這對兄妹忝不知恥互相褒獎彼此時,他藉故離開,到盥洗室找綠瑤。 果然,他發現綠瑤對著鏡子發呆,白皙的臉被冬陽曬得紅通通的,鼻頭微紅,不知是哭過還是同樣被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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